于宣告破裂,外宾都做不成直接宣战,急忙向主子汇报,逃跑时竟不慎一脚把花盆带倒。
好了,完蛋了。
秦家主宅里住的那伙儿倒霉亲戚平日游手好闲,既信谣又传谣,等传到秦家老太耳朵里,拒绝画眉已经演变成他要抛妻弃子卷款跑路——他们主要还是怕卷款跑路这一条,秦家上下几百号人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聚是一坨屎散是羊粪蛋,只有性癖变态程度在同辈里出类拔萃,光长出了秦衣这一根儿有出息的独苗苗,还是别地儿移植来的。
秦老板兢兢业业这么些年,临出门前又双叒叕被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绊住脚,老太婆阴阳怪气敲打了一通契约精神婚姻责任和东门左拐巷子口那个偷偷摸摸看他的老乞婆云云,一顿反向操作成功让他窝了火,有那么一瞬开始认真地思考带上池小鱼和她108个秦衣娃娃携款潜逃的可能性。
秦家老太恨铁不成钢:“你不能留她在家一个人出去啊,感情,感情,你们要培养感情懂吗!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我东西都给你备好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啊?那我一天光培养感情啦?我不上班你吃什么?
秦家逮着个傀儡家主使劲薅,人间只闻藤缠树,世上哪有树缠藤,他原先是抱秦家的大腿,没成想过了几年变成秦家拖他的后腿,身体力行证明了云端的古话:抱腿人终成大腿。
“……是,儿子遵命。”
秦衣端着的古典公子人设十分纯孝,对着名义上的妈不好撕破脸,但要他跟刚过膝盖高的小姑娘你侬我侬谈情说爱,光是心理那一关就过不去,虽然秦衣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这种类型的品行不端道德败坏。
可也不能把老太太的话当个屁放了,毕竟太后不死皇帝再怎么牛逼格拉斯终究是个太子,遂无奈嘱托人领她去看看今天下午的曲苑杂坛,刚巧是他待会儿要直播的《游龙戏凤》。
一见钟情已经没可能,日久生情更是扯淡,只好寄希望于艺术表演有跨越年龄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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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映水,月上柳梢,云京城的夜景无论什么时候欣赏都是极好——只要别堵在立交桥上。
云端故步自封这么些年,终于在他们这代开眼看世界,但基础建设跟不上,偌大个云京城也就造了几个立交桥,刚投入使用没多久,堵得惊天地泣鬼神。管你开宾利林肯还是玛莎拉蒂,下班高峰期不等个三小时绝不算完。秦衣唱了一下午李凤姐连口水都来不及喝,磋磨到八点还在桥上堵车,两眼发黑饥肠辘辘,优雅矜持地摸荷包,只翻出一颗堂弟的满月奶糖。
笑一下算了。
秦衣百般无聊,发信息问堂弟未婚妻今天心情如何,有稍微从角色爱上本人吗?
堂弟答:“看了,夫人说挺好的,就是没字幕。”
他唱的句句都是中文吧,况且就算有字幕她现在也不识字啊。
“还说了别的吗。”
“说,姜梅难吃。”
那倒是。
他对此十分赞同,甚至对未婚妻的品味肃然起敬。秦家老太为了以示疼爱秦衣这个遗落民间的孩子,当着外人的面没少给他吃贵得要命陈得掉牙的腌制果子,怪味直冲天灵盖,好久才缓过来。秦家表面功夫做得很足,怜子之心演得路人皆知,他迫于环境练出一流演技,假笑吞下,小手帕叠的四四方方按在手心里,再趁人不注意吐进去。
“那长平呢,和小鱼玩得好么?”
“嗯…好是挺好,这要看哪一种好了。”
堂弟忽然吞吞吐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