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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

十王司的在哪里,仙舟人没有活人说得清楚。但是将死之人在日夜替之际在街上走,就会自然地走鬼门关。

狐人女:“我比你早一年死,大概8265年二月离开家的。”她又拉过旁仙舟女,说,“这位是8262年死的。”

殿中央台阶上有一张桌案,上糟糟堆了些卷牍,案后一张椅,空无一人……一鬼。

屋内,里没开灯,彦卿趴在桌上,还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因此景元记得很清楚:面前这人确实是一百多年前就来十王司报到的。

景元顿时如遭雷劈。先前他还半信半疑,总觉得是那帮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冥府里坐久了,脑糊涂了,记不得自己是哪年死的了。现在忽然见到曾和他一同并肩作战过的下,他才终于接受这个糟糕的事实:

当初李指挥走之前,云骑几个层还办了个酒宴,庆祝他无病无灾、寿终正寝——毕竟世事无常、刀枪无,没有几个指挥使能活到自然发作。

“鬼知。”男意识到他讲了个冷笑话,笑了两声,说,“鬼都不知。我站在这里等了一天,本没人也没鬼我们,冥差都不知去哪里了,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是自己走来十王司的。”

那人听见他说话声,却挣扎着要起:“……咳咳,景元将军?是您吗?”

文/锺山山神/十殿阎罗第一殿秦广王

景元皱眉:“你在这里等了一年了?”

十王司问题了,一群要死之人全堆在这因果殿里,死也死不得,转世也转不了。

像是为了合狐人女的话一般,仙舟女坐在了地上,一开是一带着大碴味的仙舟话,估计不是罗浮人:“妈拉个,累死老娘了。”

景元觉得有些诡异,但想想他也不算是活人了,鬼还能被鬼吓死么?这么想着,他又渐渐地不再害怕。

李指挥闭着睛,陷了沉思

这不是一百多年前就去世的欃枪卫李指挥使吗?!

他又站着仰看了一会儿落日与新月,让泪都回去,这才终于走了。

景元见那人脸都饿得凹下去了,有些心疼,但他也是孓然一来找死的,自然没带壶。他略带歉意:“不好意思,我也没有。”

景元问他:“你在这里这么多天,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景元又走了一圈,便走边计数:殿长360步,宽200步。

景元对着殿里的人一个个问过去,一问生卒年月,二问状况,三问他们有没有带

还有几个人没站在桌案边,而是或靠或站在一旁的栏杆上,似乎等得很无聊的样,景元望过去时,他们只是懒懒地抬了抬,就算意思过了。

景元笑了笑,抬手行礼,问:“各位站在这里,是在等什么?”

景元往里走,十王司内空的,什么人也没有,偶然会在罗浮见到的偃偶们也不见踪迹。整条石板路上,就回着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冷冷:“8256年,我特意吃了最后一餐才门的,现在嘛……”他冷笑一声,“肚都等饿了,讲真的,我可真不想个饿死鬼投胎啊。”

他心里有了数,坐回下的边,思考对策。李指挥本来奄奄一息,现在见到曾经的上司,还不是一般的上司,而是他最为钦佩的景元将军,顿时也来了神,勉坐起来,靠在墙上。

指了指远地上躺着的一个人:“是那个人,据说一百多年前就离开家来了这里,等得有吃不消了。”

景元不解其意,但还是答:“8266年。”

船里比外面看起来的要大,但不像星槎船舱,倒和罗浮六司内的装潢风格如一辙,看来这就是十王司了。

景元第二次了家门,沿着熟悉的街随意走,走到一,他看了看码停泊的星槎,前后没有牌照,驾驶舱空无一人,便上了船。

狐人女:“不是,兄台你看这个。”

景元又问:“阎王去哪儿了?”

“这……”景元略一沉思,问,“既然各位都没有冥差引路,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在场所有人都走错了?比如……这里其实是十王司的冷或偏殿?”

上面写了几行字:

行至路尽,是一座大而空旷的殿。像一个被搬空了的神策府,只是地板都是用黑的大理石铺的,天板倒是玻璃的,但外面也黑乎乎的,一光都没有,只有殿内墙上挂着的几百只白蜡烛散发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烛火们在无风的环境里诡异地摇曳。

桌案旁边倒是站了好几个人,也都穿着寿衣,见景元行过来,欣喜地向他招了招手,小声嘀咕:“终于又见着活人了!”

景元心想这人够大胆的,阎王爷的东西也敢动。他伸长了脖、端详了一会儿木牌,和云骑军用的令牌差不多大,本倒是很普通的一块,也许有什么他不知的防伪工艺。

景元一愣,借着殿内明灭不定的烛火观察这人,先前他没仔细看,现下仔细打量一番,用手遮住那凹下去的下半张脸,他忽然认来了:

景元走过去看了看,那人没穿寿衣,倒是穿着一云骑制服,听见有脚步声靠近,略略睁开闭的双,声音嘶哑,问景元:“兄弟,有吗……”

狐人摇了摇,柔的耳朵一甩一甩的:“非也,这十王司定是有什么法术,说是比你早一年死,其实我在这殿里等了不过半个时辰吧。但旁边这位等得久些,她说她都站酸了。”

他也不勉那二人,都是死人了,谁也不比谁贵。

她将手里一直把玩着的一个小木牌放回桌上。

其中一个狐人女抢先:“等阎王爷呗。兄台,敢问你离开家时是星历几年?”

他又问:“这殿内最早来的人是谁?”

景元表情搐,又问站在一旁抱着臂的男:“兄台又是何时丧命的?”

幸好写遗言时纠结得够久,空去了顿午饭,景元心想,冰箱里还冰着一整壶绿豆粥,总不至于让彦卿哭完了还要饿肚

问了一圈,终于问到两个带的人,但都不愿将分给景元。景元知他们担心还要在这殿里等上好几天,最后也成了李指挥那副模样——毕竟,人不能不吃饭,但不能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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