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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在雨幕之中(5)

卫子墨隔天真的没有过来。

原本都大概在十一点半响起的电铃,今夜静悄悄的如同洪玉青空dangdang的心。

她还故意装忙y是多等了一个小时,才肯罢休去盥洗。

卫子墨还好吗?一个人待在桂花树旁,还是如此的孤寂吗……?

洪玉青望着窗外的新月,辗转难眠。

同样望着夜空中的新月,卫子墨彻夜未眠。

他在佛厅後的卧室里,从透明的落地窗望向外tou座落的那棵桂花树。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阵阵悲鸣,卫子墨起shen,拿起今早带上山的红玫瑰花束,打开落地窗,乘着夜晚的寒风,走向微微摇曳的桂花树。

「梓芯,祝你四十三岁生日快乐。」钟声止歇,卫子墨跪坐在桂花树旁,将手上那朵花束置於树下。

桂花香夹杂着玫瑰花香,缓缓袭向卫子墨的鼻尖。

他还记得,他跟梓芯jiao往五年之後,他在她二十五岁生日那年,捧着玫瑰花束向她求婚。自此,许下了诺言,在她的每年生日,都要送上一把玫瑰花束。

只是如今,一把变成了一朵,象徵着她是他的唯一。

「梓芯,如果……如果……有另一个nV人想祝你生日快乐……可以吗?」

卫子墨喃喃低语,han糊的字句全随着夜风挟着花香飘远。

入冬的夜温骤降,卫子墨窝在被窝里,抬眼望着床边的那个相框,鼻tou一阵酸涩。

洪玉青因为昨夜的失眠,到天亮才缓缓睡着,直到十点的铃声响起,她才匆忙起shen梳洗。

如果没有失眠的话,她通常都是清晨就醒来动工,跑跑外送或派报,直到中午再去热炒店上班。

卫子墨看着窗外的天空渐渐转亮,因为昨晚的夜风,让整间卧室都盈满nong1nong1的桂花香气。

如果平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在佛厅外的檐廊,坐在那儿喝着桂花茶。

卫先生还好吗?洪玉青在看见穿着整shen黑衣的男子时想起。

洪玉青还好吗?卫子墨在看见曾经裹在她shen上的那捆棉被时想起。

卫先生现在在zuo什麽?洪玉青在帮与卫子墨年纪相仿的男子点餐时想起。

洪玉青现在在zuo什麽?卫子墨在看见佛厅神桌底下的跪垫时想起。

卫先生现在正站在桂花树的旁边吗?洪玉青在刷洗着碗的时候想起。

洪玉青现在正在热炒店上班吗?卫子墨站在桂花树旁想起。

卫先生会喜欢这首歌吗?洪玉青在墨社看着今日演唱的歌单时想起。

洪玉青会喜欢吃这个口味的dan糕吗?卫子墨在把dan糕放在盘子上时想起。

卫先生会喜欢这段表演吗?洪玉青在墨社看向卫子墨常隐shen的那个角落时想起。

洪玉青会喜欢猴叔新买的这款桂花茶吗?卫子墨坐在茶几旁,望着对桌的位子时想起。

卫先生现在也正看着月亮吗?洪玉青在走回家的夜路上,抬tou看向黑夜中的那抹新月时想起。

洪玉青现在也正看着月亮吗?卫子墨站在檐廊,抬tou望向黑夜中的那抹新月时想起。

哗啦——哗啦——

卫先生现在那边也下雨了吗?

洪玉青现在那边也下雨了吗?

卫子墨伸出手承接雨滴,雨丝如同断掉的弦,洒在他的掌心里。

他不知何时,已经整个人浸泡在朦胧的雨幕之中。

哗啦——哗啦——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再次响起,声声落在滂沱的雨势里,削弱了悲鸣。

滴答——滴答——

整shen的Sh漉,卫子墨走进卧室里整理行李,仓皇之下,衣袖不小心挥倒放在床边的玻璃罐。

锵啷——

装满桂花花ban的玻璃瓶应声碎裂,与里tou鹅h与枯hjiao错的花ban洒落一地。

滴答——滴答——

卫子墨随意地抓一把花ban,不停有水珠滴落至他的掌心,有冰冷的、也有温热的。

卫子墨忽然明白一件事——他淋Sh的躯T是冰冷的,可是此刻不断膨胀的心……却狠狠地温热着。

叮咚——

洪玉青在睡眼模糊之中,听见了门铃声,她倏地起shen,冲到了门边。

「……谁?」

扑通、扑通……

叮咚——

「是谁?」

扑通、扑通……

洪玉青急速的心tiao早已告诉她答案,伴随着震耳yu聋的心tiao声,她缓缓转开门把。

哗啦——哗啦——

卫子墨在看见眼前的人儿时,这一生所有的防备似乎全数崩塌。

「卫先生?你怎麽在这里?怎麽全shen都淋Sh了?」洪玉青在看见他的第一秒就倏地敞开门,拉着他进屋内。

怦——

房门被轻声关上。

「你怎麽了?为什麽淋雨了?」洪玉青握着他冰冷的手,着急地说dao,「我去拿mao巾——」

扑通、扑通……

卫子墨将眼前的人儿拉进怀里,jinjin的、jinjin的……像是要把她给嵌进他的心里……

哗啦——哗啦——

他好想她……好想她……才一天没见……就好想好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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