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敷袋的模样，姊姊究竟
错了什麽？是因为说了让爸爸不顺心的话，还是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妈妈匆匆上楼後，锺凯勋捡起地上被打飞的
镜，右边的镜片已经破裂。他无视地上的碎片，转
打开冰箱翻找冰敷袋，这个从小用到长大、掌心大小的蓝sE冰敷袋，之前姊姊也是用这个冰敷被打
的脸。左边脸颊立刻
到一阵麻痹，随之而来的是
沸腾般的发胀痛，度蔓延至整张脸，泪
过的地方也还是发
着。镜被打的
飞在大理石地板上，锺凯勋觉到鼻梁的地方被镜刮伤，刺刺
的。――对他们来说这
事情没有选择题，因为他们以前就是这样被养大的。「为什麽要讲这麽难听？对姊姊来说那个梦想她的全
！如果你要吵架的话我就不想说了。」
选播放後，耳边随即现吵杂的风声，但影像只有蓝天白云。当时锺凯勋是将手机正面朝下握在手里的偷偷录的，原以为会有机会录到画面，最後却因为太认真欣赏而错失良机。「你明明知
爸爸不想听那些，为什麽还要说啊……」
脑
糟糟的，所有事情都在脑中打转，门外隐约听见楼下爸爸说话的声音，他应该是在和妈妈对话，只是相对於妈妈的轻声细语，他的声音宏亮的响彻云霄。锺凯勋
上蓝芽耳罩式耳机，不想去听他们到底说了什麽，好让自己心情可以先平复下来。他并不是什麽不肖
，反抗爸爸而产生的罪恶他还是有的。「我是有在骂你吗？啊？」爸爸的手又作势要挥过来。
啪！
「我没事。」虽然这麽说，少许的
泪还是讽刺地了下来。脑中浮现江雷亚说过的话，或许真的是这样吧，因为明明用别的方式可以得到更好的结果。
「不然你也
去啊！我看你自己有没有办法活！养你们这些小孩都没什麽用！」爸爸说完，怒气冲冲上楼。「妈不要哭了，你去看爸爸吧，等一下他又摔东西了。」
长年压抑着对爸爸的不满，包装成优等生乖儿
的模样，终於在今天随着
掌打碎，但心里反而有舒畅的觉。这是他第一次被打掌，没想到这麽痛，而且第一时间脑袋还轰隆作响让他吓了一
。明明原本想说的不是这些，但现在的情况也无法说
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是
好的，但却也因为她的离开，仅存的好分裂了痛苦，变成一T两面的东西。接近了，就会因为痛苦而想远离；一旦远离，就会被那个好x1引，然後又被痛苦扎的满伤。伸手拿床边的手机，耳机里传来连接手机成功的音效声。原本要
下音乐APP的手指犹豫着，最後开照片的图示，
到最後开起特地建好名为「.」的相簿，找到之前录制的影片。「好痛……」调整冰敷袋的位置不小心压到最痛的颧骨，锺凯勋忍不住哀嚎。
「那你可以不要这麽大声吗？」
妈妈不停抚着锺凯勋的脸，哭得b他还惨。「痛不痛？」
「你以为我们家有钱吗？要不是她不知
跑去哪里，你
本没有这所学校可以念你知吗？我们家就是没钱让她去念什麽音乐，为什麽Ga0得我很像罪人一样？要是我们那个年代，大家都忙着去赚钱了，谁
你什麽狗P梦想？」「你就是这样姊姊才会离家
走啊！」锺凯勋大吼。回想着刚才与爸爸的对话，为什麽每次最後总是会变成这样？明明想要好好G0u通却变成在吵架，结果连原本想问的问题都无法问了。
一想到姊姊也承受过一样的痛，不免觉得很舍不得。
也不
床上还有衣服，他直接躺在柔
的床上，闭上睛，愤怒还是停留在心。姊姊，姊姊。刚刚自己提起了几次呢？
妈妈没能拦住自己愤怒的丈夫，赶
上前用大拇指
去儿破裂嘴角的血。「什麽吵架？我只是在和你讲而已！现在的年轻人讲一下就说在念！」
「好了啦！老公……」
之前现场听的时候，锺凯勋其实没有多想
锺凯勋最终选择了逃避痛苦，久了也成习惯。不去想、不去听，猛地发现自己其实也像爸爸一样，被困在自己编造的谎言里。
自己对姊姊的
情非常矛盾，大概是国中时才发现的，同时也是在这个时候真的明白
是不会再回来了，锺凯勋的世界也终於倾斜到无法平衡。「为什麽不好好听姊姊说啊？她只是想继续弹钢琴啊！」
他其实没有一天不想着姊姊，但那份思念总是淡淡的。所以他没想到听到姊姊的梦想被践踏，自己会是这样的反应，究竟是在帮姊姊说话，还是想拿姊姊当成反抗爸爸的理由，锺凯勋也说不上来，只知
他终於把内心那GU不满发
来。接着，小提琴声如轻抚丝绸般浮现，然後渐渐变成如挥舞着刀划破空气的
劲，这是江雷亚说的
脚的那次演奏。锺凯勋上楼时刻意放慢步伐，让脚步声降至最低，悄悄穿过爸妈房间所在的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爸爸的手还是
暴地挥落了。「好……」
在锺凯勋愤怒又委屈的脸上，
过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