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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漂亮的拯救(四)

人的记忆是很奇妙的东西,分有不同层次。这些构成的景象,不是我故意去记得,而是我看过、听过、闻过、chu2摸过后,所有信息都或chang或短地停留在我脑中,亟待提取。哨兵的大脑开发程度很高,为了pei合过量的五感信息,也就pei置了相当大的记忆储存容积。

我看向詹立枢。记忆如此鲜明,是詹立枢协助我重新搭起这积木。

詹立枢在实战训练后这样对我说:“你的记忆,我帮你zuo过了梳理,那些你过去从来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将会浮现,你会害怕真相吗?”

我只说:“事实不等于真相。真相是你和我对这段记忆的解释。我们是一边的,对吗?”

我看见詹立枢会心一笑,我也忍不住低tou笑起来。同liu合污,狼狈为jian。一时间完全想不起什么好词形容我们的合作。忽然詹立枢往前走几步,将我抵在训练间的空气墙上,给了我一个热辣的吻。吻完,他说:“果然家里对幺儿和chang子的教法不一样。”

他是chang子,我是幺儿。家里最小的那个孩子就是要更坏zhong、更撒jiao一些的。你理解一下。

回到晚餐会。

四艘科研舰本来是在舰队四个角飞行,今天大概是难得的活动,科研舰们收拢成小的矩阵,船上游游dangdang的往来者不仅是这艘船的工作人员。现在想想,这难dao不蹊跷吗?这又不是星际野餐会,为什么会突然将舰队的阵型调整成这zhong庆典的风格?又没有发生什么好事。

领主的陪伴让我神思清明。星际时代的好chu1是你甚至可以真真切切地摸鱼。

和队友早就喝作一团的那个“我”开朗得有些可悲,那时还是喝了酒容易起真情的年纪。队友起哄“我”,大家都知dao我对向导过min这回事,就怂恿我去主动地认识哨兵或者普通人——他们说哨兵恋哨兵也是常有的事呀,军营里出来的人要么爱上战友,要么爱上上下级,要么一心想着家里的初恋普通人……大概就说着这些。詹立枢看向“我”的表情相当玩味,但总ti还是看战利品的眼神。

很快,视线里出现了那已经年未见的人。

我的哥哥,杜蓝钟,热切地找上“我”,我们两个人在碰拳的时候就很没默契,杜蓝钟和我shen高ti型样貌统统相仿,活脱脱像双胞胎,但杜蓝钟shen上的军服是特zhong战队制式,这是我们的分别。杜蓝钟几次把“我”手里的酒换成果zhi,“我”执拗不肯,就要喝,杜蓝钟拿“我”没办法。金鸣舰队其实有禁酒令,“我”一个月滴酒未沾,今天是要喝够本。现在我能看出来,杜蓝钟脸上有明显的yu言又止神情,他不是碍于我在喝酒所以喊不走我,而是有其他的制约……

我的目光像扫描一样细细掠过每一个人,忽然发现一位dai着眼镜的女研究员,看杜蓝钟的眼神相当明目张胆,是监视的眼神。换zuo以前,我说不定会误会女研究员是对我哥哥有想法,但真的谈过恋爱之后我知dao,有感情的眼神绝不是这样。

阿波替我看了女研究员的shen份牌,“查菈丽”。

“我”当时只在这个宴会厅,所以我和詹立枢都没办法去到当前记忆场景的其他地点。我的父母和姐姐都没有来,只有杜蓝钟来。杜蓝钟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在那场景下,他真的有办法说吗?

杜蓝钟到底还是把“我”从队友面前架走,找了一张二人的高脚桌,问“我”在舰队适应得怎么样、chang官怎么样、现在的执勤工作怎么样。“我”一一回答了,略有不耐烦。不该不耐烦的。这是我和杜蓝钟此生最后一次对话。

“蓝锡,我问你,你喜欢帝国吗?”

这是这个场合该问的问题吗?可那时候“我”喝多了,手里还握着酒杯,完全没察觉这问题有什么问题。“我”回答说:“还行吧。”

“你已经独立了。”

“嗯。当然。”

“有时候我们还是忍不住会担心你。”

“我”说:“有什么可担心的。任务结束,回家吃饭,不都是这样吗?”

杜蓝钟勾了勾嘴角,眼神却没在笑。

“你好好照顾自己吧。少喝点酒,健康作息。”说着说着,杜蓝钟忽然一偏tou,是看向了詹立枢所在的方向。詹立枢抱着手臂靠墙盯着杜蓝钟和“我”的方位,这一下就对视上。杜蓝钟继续说:“都这么大的人了,像没喝过酒似的……我都不知dao你什么时候染上了酒瘾。”

“我没有酒瘾。我只是喜欢酒jing1饮料。”

“知dao。喝醉了就回去休息,妈妈已经检修好你的光魔了,收好。”杜蓝钟将光魔的启动qi递过来。是了,他前几天来找过我,说是要为光魔zuo保养,没想到这么快。我们一家人都有zuo机师的爱好,不论爸爸还是妈妈都能zuo,也就把我们家里三个孩子带成这样,一家子的机械宅。

杜蓝钟最后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老三总是比较特别。命运会给你留一份特殊的礼物,你要随时准备拆开它。”

“我”说:“听不懂。但还是借你吉言。”

阿波忽然显形,在杜蓝钟离开高脚凳那一刻,他忍不住绕上前去,仿佛是希望能绊住记忆里的亲人,让他留得久一些。杜蓝钟执着酒杯的那只手高抬,让阿波停在杜蓝钟的虎口上,这一动作的pei合简直像是杜蓝钟能看见阿波一样。

我忍不住站起来,想往杜蓝钟的方向走过去,可忽然一阵猛烈的黑暗沉下来,世界关了灯。我几次努力眨眼,终于光明重现,但已是空dangdang的宴会厅。

詹立枢也不知dao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记忆怎么突然出现断层?不,不是断层,这是快进。我的大脑开始复苏这些记忆的高级功能。我还来不及反刍我和杜蓝钟最后一面的伤感,蹊跷的事实tiao脱出来,在我的记忆里插队。

“你哥哥……刚才的问题很像是jiao代后事,不是我误解了吧?”詹立枢的注意点却是这个。

我不知该点tou还是摇tou,“看来他们的确知dao一些事,但从来没告诉过我。”

“墙上的时间,是宴会结束的后半夜了。你的记忆让这一事件提前结束了,估计是你后面已经喝醉。”詹立枢过来牵我的手,他看出我很明显心情不好,“我记得再过五个小时,舰队会在出虫dong后误入一场局bu战争。”

“嗯。”我说,“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不喜欢战争?”

“没说过,但我大概能猜出来。”

“我尤其不喜欢这zhong无路可逃的感觉,仿佛你上了战场,不死就是逃兵。”

“帝国很多年没有发生过这zhong需要bi1大家都送死的战争了。”

“但接下来你会看到一场屠杀。”我说。

我回到房间,却在门口一想到那个“我”正因为喝醉酒而呼呼大睡,不禁心烦意luan。最后还是找到詹立枢,他很喜欢那间危险药品室,足够幽闭,足够冷门,不会让他费心躲过其他人的巡逻。

詹立枢看到我来,也不多说,拍了拍shen旁的地板,示意我和他一起躺下。我们面对面,我问他:“在记忆里我也能睡得着吗?”

“想睡的话就可以睡着。”

“为什么你只能帮我构建我的记忆,却不能展开它,建成一座记忆的大厦,nang括所有细节?所谓真相,到底是什么?”我觉得这zhong诡异的意识存续状态非常难受,这个我睡下了,ma上剥离出另一个清醒的我,永远旁观我的记忆。这就是创伤后应激综合征。

“真相是合乎你逻辑并且你愿意为之辩护的故事。”詹立枢说。

“是故事啊。”

“对,是故事。因为是故事,所以一定会有结局。就算在整个时间维度上无限拉chang,可以视作永不落幕,但真相是向一个事件发问。事件一定有始有终。”

詹立枢说得好shen奥。我轻转个shen,手臂挡在眼睛上,“我们接下来能不能不出去?”我问。

“恐怕没办法。我们是来找线索的。勇敢一点,杜蓝锡。”

“詹立枢。我发现,说不定我的父母早就策划好了金鸣舰队的结局。或者不是舰队的,只是他们的结局。舰队的结局不过是和我全家的结局巧合地关联上了。”

我改为双手掌gen抵住眼睛,声音颤抖,“我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早就留好遗嘱和信托,他们怎么可能预料到自己的死亡?但刚才杜蓝钟的话,就像你说的,他在jiao代他们离开之后的后事,要我好好地独立生活。我以前以为他们chu1理好所有财产问题是因为我家人短命,因为我的哥哥姐姐都和我一样,或多或少不接纳向导。但我爸爸不也活到这个年纪了吗?不论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黑发人送白发人,怎么可以这么早?”

“我在想,他们会不会其实是去了更好的地方,但没有带上我。”

詹立枢不响。

“杜蓝钟刚才看向了你。他为什么会这么zuo?杜蓝钟好像还能看见阿波,这是真的可能发生的事吗?”

詹立枢终于开口:“因为你家也是怪胎。杜家跟詹家一样,有着为世所不容的秘辛。他们去了更好的地方,如果你说的是死亡,你也想让他们带上你吗?”

“杜蓝钟刚才是把你jiao给了我。”不论杜蓝钟的真实意图如何,詹立枢现在都要这么说,“不,是他们把你留给了我。一定是这样。不许你问值不值得。”

我并不说话。值不值得?我早已不问了。时过境迁,我想跟着去送死也没办法。詹立枢掰开我两只手,他骑在我shen上,一字一句dao:“跟别人去更好的地方不如跟我去。杜蓝锡,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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