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掉光毛的猴儿。伴随着焦热灼伤的疼痛,神奇的药水很快让伤口止血,药膏则加速伤口的愈合。裴图尼亚被摁在墙角里也依旧挣扎不止,像一只没有被驯服的猛禽,不甘桎梏,想奋力挣脱。
老林随后匆匆赶来,赶小羊羔似的把伊万斯夫妻俩带到室外。
隔着落地窗,裴图尼亚看见伊万斯夫妇忧心忡忡焦躁不安的样子,老林强硬地拦住夫妻,不知道说了什么,伊万斯夫妇目露震惊,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老林又说了什么东西,夫妇俩才勉强止住眼泪,老林让他们在院子里等待,然后进屋和老王迅速交换工作。
视线转回室内。
冰与霜的魔法从老林身上不要钱似的往外溢出来,整个房子都被冻成了冷藏库。沸腾的血液因为温度的急速下降而逐渐恢复平稳,金发的小家伙陷入了精神错乱。他的脑子空白,心脏狂跳,四肢肌肉紧绷,他想抱头大喊,想吼叫发泄,又因为恐惧和不知所措而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分外安静。
老林挥动樱花木的魔杖,温暖的水流擦洗干净裴图尼亚的伤口,洗去药水和药膏,沾满灰尘和干涸血迹的身体又变得干净洁白,晶莹剔透。若非裴图尼亚上半身还光溜溜的,又有一股苦涩的药香萦绕在周围,简直就像没遭过这场罪。
裴图尼亚一脸茫然不解地听老林和他逼逼叨叨。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简直不敢置信——
Iamabird?
Iamabird??
Iamabird???
Abird?
Abird!
"A——bir——d?"
我是只鸟?我是只鸟?我是只鸟?
一只鸟?一只鸟!
一、只、鸟?
鸟?
Ohhhhhhhfuuuuuuuuck——Ew!
裴图尼亚以一个儿子、一个兄长、一个人类的身份在人类社会活到现在,而他的老师告诉他,他不是人类——他竟然是只鸟!
我是鸟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是一只鸟?
……Ew!!!
他又想哐哐哐撞墙了。
"Bir——d!Yes!YouarePart–Vee,alsoakindofbird——Harpy."
鸟——!是的!你是混血媚娃,也可以说是一种鸟——哈耳庇厄。
Vee,东欧传说中能够变形的女精灵,【媚娃】。
Harpy,鸟身女妖,古希腊和罗马神话中的怪物,【哈耳庇厄】。
裴图尼亚感到非常不好。
非常,非常,非常不好。
他难过极了。
这就是我嫉妒妹妹的报应吗?
身为一个合格的儿子、合格的兄长,我本不应该对妹妹怀有任何负面情绪,所以我应该得到惩罚——但是这报应太羞耻了,也太超过了!
裴图尼亚非常难过,惊恐万状,花容失色。
媚娃的血统让他在如此恶劣狼狈的情况下依旧美丽惊人,惹人怜爱。他经历了一上午的生长痛,但是从头到尾只发出过呜咽的哭泣和呻.吟,他并没有大吼大叫,而是近乎沉默地忍耐着疼痛,神智崩溃时也非常安静,可怜可爱。乖巧到让伊万斯夫妇心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