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一次的告白，李佳容缺席了两次社团课，今天是他们俩第一次在社团上打照面。

其他人大概已有所耳闻，此时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有的担忧有的兴致高昂，傅鸣玉暗自叹了口气，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

坐下以後，气氛似乎缓和了些。

大家的注意力暂时转移了，因为社chang宣布课程开始——傅鸣玉加入的是摄影社，不过他只用手机拍照，工作也偏向文书X质。

教学chang今天带大家练习光影运用，花了一节社课。

傅鸣玉将笔记本摊开放在桌上，全程侧坐着，余光总能瞥见李佳容。他思绪luan糟糟的，一手cHa在口袋里，一手拿笔涂鸦。

一台单眼相机上冒出花来，架着一副厚重的眼镜，lou出悲伤的表情。

喀ca。

嘈杂的背景音里，他听见一声快门，於是转tou看向声音来源——

李佳容放下相机，朝他嫣然一笑。

傅鸣玉一瞬失神，佯装无事地阖上笔记本，收拢颤抖的手指。

解说结束，社chang宣布大家自行出外取景，放学之前必须jiao出三张照片。

一群人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闲晃。傅鸣玉挑了另一条路线，从穿堂的大阶梯走入教学大楼——本是想一个人静静，可当他回神时，李佳容对着墙面按下快门的模样便映入眼帘。

「……佳容。」

李佳容一愣，lou出微笑，「学chang也往这走呀。」

她眼睛亮闪闪的，笑容可掬，就像什麽也没发生过。

他站在她shen旁，直到她拍完满意的照片，傅鸣玉才缓声开口：「你还好吗？我看大家……」

「放心吧，我很好。」她笑着说，「我这几周都没来社团……他们大概是打听到了什麽。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傅鸣玉摇摇tou。

她眉心微凝，「上次也是……在那麽多人面前哭了，肯定让你很困扰。」

傅鸣玉讶异地望着她。

「那天……我朋友是想为我出tou才这样的，我已经和她好好聊过了。总之，真的很抱歉。」

这是需要dao歉的事吗？

明明被拒绝的是她，她却为他着想到这zhong程度……

李佳容pi肤很白，在yAn光照耀下就像镀了层光，说话时又慢又轻，彷佛不属於这个喧嚣的尘世。

两人就这样站在走廊上，沉默了好一阵子。

「你拍这个zuo什麽？」他指着走廊墙面的bi癌。

李佳容似乎有点难为情，抿chun微笑。

「这也很美，不是吗？」

「是吗？」

「你看。」李佳容凑近他，让他看刚才拍的照片。

「你拍得很好。」他由衷赞叹。

同样的景物她拍了许多张，她一张张给他看，直到某张照片落入眼底，她惊慌地想收手，「这不是——」

「等等。」傅鸣玉喊住她，定睛一看，是刚才在社团教室里拍的。

午後斜yAn照sHEj1N来，男孩的背影落在昏h里，周遭全是光。

「看起来真Y沉。」傅鸣玉莞尔失笑。

「抱、抱歉，我应该要再拍好一点的……」

「我是说我。」傅鸣玉说，「你拍得很好，别总是dao歉。」

「别总是dao歉……」佳容若有所思，「这句话，我也想对学chang说。」

「对我？」

「嗯，虽然我不晓得你为何这麽数落自己……但在我眼中，傅鸣玉是很好很好的人。」

她回眸凝望着他，眼角捎着温柔笑意，似能容纳一切黑暗。

傅鸣玉望着她，忽然感到一GU难以名状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