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汤挂面时,小公子皱着眉头,嘴里不爽,“这到底该怎么吃啊……一点味都没有。”
江湛顿了顿,低下头红了眼眶,他性格坚毅本是不该哭的,只怪这孕夫的身子让他控制不了情绪,低低开口,“我……明日做些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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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弥叹了一口气,好歹这面里面还窝了个鸡蛋,他看着江湛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又握住他的手,难得说了些软言软语哄了他。
又转眼看到江湛的碗里只有半碗面,鸡蛋更是没有,叶梓弥皱起了眉头,他生得人高马大肚子里还有孩子怎么能只吃这些东西。
他再瞧了瞧自己碗里满满一碗的面条和鸡蛋,心里猛然难受起来,定是这傻子好的尽数给了他,自小不食人间烟火的叶梓弥难得问,“家里是不是没有余粮了?”
江湛顿了顿,嘴里开口解释着,“不是……省着些是有的,我可以少吃……”
“够了。”
小公子打断了他,心里又升起道不明的感觉,他将自己的碗移给江湛,就着江湛的碗便吃起来,那碗里面条少,叶梓弥只吃了两口便吃完了,心里更加堵塞,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江湛,又在对上他目光时猛地瞥开。
也没让江湛伺候他洗脚,在江湛欲言又止的目光里自己草草洗了洗,又转身窝到被窝里开始给江湛暖床。
冬日是冷的,但小公子没想到能这般冷,冰凉的被褥冷到骨子里,叶梓弥家里家财万贯又有江湛宠着,从没有躺过冰凉的被褥,他“嘶——”一声,想着男人总是在被窝暖后招呼着他上床,更是低落的蒙上脑袋。
江湛无措的站在旁边许久,叶梓弥把头钻出被窝,看着男人通红湿润的眼眶,心里抽动,道,“你快上来。”
江湛这才上床,他小心翼翼的在背后抱住叶梓弥,少年人的身体炙热,他呼吸粘稠喷在小公子的耳边,哑着嗓子隐着哭腔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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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日去山里看看,捕些野兔……莫要气了……”
叶梓弥一顿,嗓音有些急切的恼火,“你这呆子,怀着身子还冬日里去打猎?!怕是不想活了。”
嘴上这么骂着,小公子的杏眼里却猛地酸胀湿润了,他红着眼眶背对着江湛,不想让他看出来,可眼泪又不受控制的哗啦啦流。
小公子自小天不怕地不怕,又娇又傻,本就是个单纯狂傲的性子,只这么个独苗,爹娘千挑万选才找到那山城的李姑娘,霸道硬气能撑起家也能宠着小公子。
这性子家业是不好继承,李姑娘也是打理家业的好人选,哪怕小公子不情不愿爹娘也是铁了心要把傻儿子交付出去,谁能想他自己偷偷逃婚跑了出来。
他把这逃婚的出走当做与爹娘的怄气,可现在看看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叶梓弥从来没有受过生活的苦,也是能坦然说出,“何不食肉糜”这类话来,可与江湛生活后到,他才真切知道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爱。
他想到这里眼泪更是多了起来,控制不住,哭得抽噎,他转过身把头埋进江湛的胸口,眼泪尽数糊在了江湛身上,呜咽着开口。
“以后我……呜……养你……”
嘴里一直喃喃着,“以后……我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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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说着又哭得撕心裂肺,江湛一阵好哄,才抽抽噎噎的睡着了。
这时小公子才明白自己胸口翻涌的不甘与酸胀是什么,是责任。
江湛哄着他睡去,自己的眸子里也尽数是泪,他瞧着小公子满是泪痕的脸,低头吻了吻,很晚才睡去。
第二日旁边早早便没了小公子的身影,江湛有些慌乱,环视四周看见了桌子上被碗压着的书信和……一碗粥米。
江湛拿起信,他是识字的,这几个月小公子一闲便教他识字,他一字字读起来,又抬眸看了看桌子上卖相还算好看的粥,已经想到了小公子为了这碗粥又气又恼还脸上是灶灰的艰难样子,不由得开始笑。
他少笑,此时控制不住自己笑,又低头流下泪水来。
江湛哭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哭,只是胸口难受,倒不是小公子负心汉不辞而别,只是……舍不得而已。
小公子信上说,他要回家继承家业,然后风风光光迎娶他,等他几日,定会相聚。
先不说一介男子能不能迎娶,便是他这么个怪物,如何过小公子家的门?
江湛是知道大门大户的规矩的,只是他的小公子单纯,怕是还欣喜的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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