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亦被他这样的态度吓到，触电般地松开了手：“对不起……”

“你自己看着办吧。”

卫之森撇下这句话转身从另一边过道离开，他打开了戒指形状的手机，借着微光观察的四周。前排已经彻底空了下来，所以卫之森轻而易举就能看到那个站在前方的身影。

“周霜——”

卫之森刚喊出周霜的名字，星舰就落在了地面上，猛烈的冲击让所有人都失去了平衡，还有人因为减弱的引力场瞬间飞了起来，撞在客舱墙壁上，又掉在人堆里。卫之森同样也摔倒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滚向了前方。

正好滚到了周霜的脚边。

他从疼痛中抬起头，却看到周霜低着头，一脸平静地盯着自己。

周霜对他说道：“别在这里添乱。”

卫之森莫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周霜……”周霜在做什么？他为什么不去逃生舱舱室？

周霜并没有心情理会卫之森，他看了一眼风景窗外越来越多的枫火莹虫，决定自行行动。逃生舱舱室的供氧能力远不如客舱，如果不尽快解决供氧问题，恐怕大部分人在各自进入逃生舱之前就会耗尽氧气应急装备里的氧气、缺氧休克，他必须尽快拿到驾驶舱的控制权。

他打开手机，调出了准备已久的应急程序。

而星舰这时也恢复了平静，卫之森也站起来，他看到周霜突然用手机投出了一只甲壳类虫子的全息影像，这只虫子全身白色，约莫一个指头大小，它被投在了乘务员舱室的门上，就像真的有一只虫子在那里爬来爬去似的。

“周霜，你疯了吗？你在干嘛？”卫之森质问道。

“安静。”

周霜语气十分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卫之森莫名其妙就停下了质问，看着那虫子的投影。

白色的甲虫在门里门外不断钻来钻去，它经常还把自己的半个身子卡在了门板中，或者对着坚硬的门板做出啃食的动作。看了一会儿，卫之森终于明白了，这应该是一只超维的星际生物，它可以从两个不同的空间点穿越，可是周霜放这个虫子的投影有什么用？难道一个全息投影还能打开这扇门吗？

就在这时，卫之森又倒吸了一口气。

门上出现了第二只白色甲虫，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周霜也在这时候关掉了投影，可那些后来的白色甲虫根本没有消失。

“……你到底……做了什么？”卫之森颤抖着问道。

周霜依旧没有理他，因为他的视觉神经正在活跃地跳动着。

外面的人只知道将超维星际生物的建模做得太逼真，会让人产生直面这只生物、甚至被这种生物攻击的错觉，他们将之称为“多维同感”。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多维同感也可以在星际生物身上发生，也就是说，精准的建模能够产生微妙的波动，吸引该种生物到来，甚至与之沟通，这也是那个组织研究的课题之一，组织将此称之为“深空共振”。

而周霜就是以实现绝对的“深空共振”为目的培养出来的完美品。

他们依照教义称曾经的周霜为——

1

“圣主”。

此时，一艘灰色的私人战舰接近了这颗满是橙红光点的星球。

战舰内，薄奚思——不，现在应该叫他周雪清了，周雪清穿着黑色的皮质紧身作战服，眯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正在查看屏幕上的共振感应图。

“会督，圣主召唤了嗜甲虫。”他身边的副手薄奚善对周雪清说道。

圣主不是谁都可以担任，这几千年来能够完全通过考验的也只有现任的圣主一人，可是十一年前圣教陷于内斗，联盟人趁机从他们手中偷走了圣主，想到这里，周雪清脸色变得十分阴沉。终于，三年前红环的新实验彻底失败，圣教内部重新达成统一，开启了寻回圣主的计划。

而从绿环的人找到圣主的那一天起，他就生活了在他们严密的监视下。

当然，周雪清知道圣主是一个警惕性很强的人，所以他想起绿环后来在会议上汇报的内容就觉得生气，一群莽撞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