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的手腕陡然被一只大手牢牢握住，谢尽吓得屏气，一转，何故已站定在他前，目光灼灼。

“过奖，”裴野眯着睛优哉游哉，“我人喜我这张嘴就够了。”

谢尽终于凝眸回望向何故的脸，不屑地哼笑：“凭什么转机？何长官，现在A国是什么人的天下，你看不明白么？从我不告诉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该知这人是什么背景，蠢货……”

谢尽张了张嘴：“我并没——”

谢尽的瞳孔猛地一颤：“何故……”

谢尽这才不满地对裴野翻了个白，看向何故：

谢尽没说话，低着不再有任何反应。

见裴野恶作剧得逞地笑声来，谢尽脆不装了，咬着牙怒：“裴警官这张嘴倒是能说会，真是天生会讨omega嫌的料。”

何故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裴野呵呵一笑：“知你担心何大哥，放心吧小谢，何大哥有的是办法帮你摆平他。”

何故脸上慢慢噙起冰里浸过的冷笑：“原来是他，那反而好办了。”

他用劲拽了拽，可何故的手跟铁钳一般攥着他动弹不得。青年的脸庞因为轻微的愠气而多了些沉郁，冷如料峭绝。

他的神又戏谑地在二人上来回游移：“正事也算说完了，你俩好不容易见一面，要不要叙叙旧？我是想给你俩制造空间的，但可惜我要是现在下楼，底下就该发现不对了，别怪我在这当电灯泡。”

“……好。”

他咬了咬牙：“就这么轻信他，不怕他把你当枪使？你这么个榆木疙瘩，被人利用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谢尽这才注意到何故还一直死死拉着自己的手腕不放。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臊红了脸，像纯情的小情侣似的一齐扭开了目光。

他的目光烈而诚挚，谢尽一阵恍惚，咽了咽，却第一次不由自主地跟着乖乖：

话冲的瞬间谢尽就后悔了，何故却睁大了睛。

“妈妈最近应该是得了什么风声，直到军内要有变动，但凡军来的客人她都看得。今天你是侥幸跟着这裴大警官溜来了，往后她要是发现你不是许应山的人，事情就不好理了。”

“你把这里的保护伞说来，”裴野转着杯不不慢，“何大哥去搜集证据，我可以帮你们联系朋友的报社将这些曝光来，就算真的查到底，有我在组织内的份挡着，他们也不敢究下去。”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都化作阵阵辛酸，谢尽还想再劝阻什么，何故却握了他的腕：“尽，告诉我。”

何故的脊椎霎时从僵到尾：“许应山？！”

裴野放下茶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C党能够上台，不是因为它顺应民心，只不过是抓住了机会推翻了之前更加腐朽的统治。这个党派已经烂透了，人人都想着掌权后狠捞一笔，只需要一外力轻轻一推，这帮乌合之众就会一哄而散。”

青年的语气发自内心的焦灼，是当真在关心他。

谢尽还没遇见过这样不对付的人，气得伸手一指：“你——”

“你这家伙居然也有对象——”

“这有什么不能，”裴野瘪了瘪嘴，“我就是C党人，组织什么样我心里清楚。”

何故严肃：“你果真是为了气我，赶我走。”

“间苑背后的保护伞，到底是谁？”何故扬声打断他，“他叫什么名字，在军的哪个门？”

谢尽刺猬一样的心倏地了。

见谢尽脸变了，何故准确地猜中他的心思，又补充：“你不用怕，只告诉我，我不在乎对方是多大的官，只要你肯说，你的事就一定有转机。”

谢尽一时懵了，他不知裴野中“组织内的份”究竟为何，可看对方闲适自信的模样，他大概也能觉裴野在C党一定有着能够保人的资本。

谢尽一个哆嗦，脑顿时就转不过来了：“你是……那你怎么……？”

何故无奈地扯住被挑衅得要炸对谢尽，及时制止了一场小学生的斗嘴：“好了尽，别置气了……我们约个时间，下次什么时候见面传递消息？”

“尽。”他唤。

谢尽呼蓦地顿住，睛莫名地涩，青年结了，垂下睫，盯着何故专注的凝视了涩的嘴，略一迟疑：

“我……我只知那人在装备，看着四十岁左右，似乎姓许……”

“我不懂，”谢尽细眉微蹙，转看着何故，“他是C党人，为什么要革自己组织的命？还有你……”

何故一下也愣了，二人僵持着，一个赌气一个不解。正在谁也不让谁的功夫，旁边看好戏喝茶的裴野忽然悠悠声：

“不要，我总有办法见到你的。”

“用一丘之貉比较好一，”裴野活动了一下抻着伤的手臂，“不过能说这个成语，你文化平也不错。”

早就听老孟提过许应山曾经有过敛财受贿、置办灰产业的前科，可何故从没把这和间苑联系起来，没成想，要找的人居然远在天边近在前！

谢尽一句“闭嘴吧你”刚到嘴边，何故神沉了沉，忽然看向谢尽的双眸，认真地一字一句：

“不就是C党人么，至于让你忌惮成这样？”

此话一，谢尽都跟着惊住了，刷地扭：“裴警官倒是气不小，现在C党刚刚政变夺权，明年就要参与大选了，难你惹得起？”

一旁的裴野适时地补了句：“何大哥，间苑我可不能再替你来第二次，让警署和我哥他们知了，我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句话差不没把谢尽噎死过去，他忍无可忍瞪了裴野一：“狼狈为！”

何故嘴角动了动，底微光一亮：“只要裴野能帮到你离开间苑，我不在意被利用。”

说着他回看了看坐着的裴野，后者了然一，谢尽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你们要什么？我警告你俩别冲动，不能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