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境界悬殊过大,何必此时扯上那些小聪明?”
此话不假。
苗疆蛊毒可谓是威名赫赫,一般解毒丸对其根本无甚效用,苗疆人大多数情况下也不运用灵力争斗,而擅用蛊。
除非在应对魔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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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修炼擅走歪门邪道,修个十年半载下来,一具身子怕是比蜈蚣还毒了,哪还怕南疆那些小毒小蛊?
寂静一瞬,少年又笑了一声,转到李上人面前,借着月光,眯起眼打量他。
李上人也借月光看清了少年面容,心中登时警钟大振。
这少年,他认识。
不对,是他认识这少年,少年却不认得他。
还是前世发生的事。
前世送走柳子皓后,一日,他打扫石阶时,偶然听见其余外门弟子嚼舌,似乎是有关柳子皓与一名少年的事,便好奇插了句嘴,详解了情况。
原来是柳子皓师弟,中了苗疆蛊毒。
也不知柳子皓是怎么招惹到苗疆人的,只知那蛊烈性异常,每十天便发作一次,发作时可谓痛不欲生,仿佛四分五裂,只能服用解毒丸加以压制,听来便令人胆战。
但没过几个月,那苗疆人却自己主动找上了天虚派来,给出了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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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条件。
少年一身青黑衣装,立于石阶上,冲对面掌门咧嘴一笑,手中握着那小瓶解药,却并不给他。
李上人作为外门大弟子,遣散了其余闲杂弟子,自己却在旁边假作打扫石阶,竖起了耳,偷摸听着。
“解药自然是要给的,但是有条件。”少年朗声,一双眸在日光映照下闪烁着兴奋的光,“把你们门派一名弟子给我……随我回苗疆。”
他指的自然是柳子皓。
行,又是一个即将为师弟所伤的男人。
条件自然是不答应的,解药自然是要拿的。
还是柳子皓自己请愿,与那少年打了一场,折了少年锐气,夺了解药,方才赶走了少年。
少年走前,似是特别不服气般,一路到处对着天虚宗弟子冷嘲热讽,还冲偶尔有闲心安静打扫石阶的李上人哼哼了一番。
李上人抬起头,正对上少年日照下背光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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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目张扬,斜睨众人,乖张不羁。
只后来,这些记忆也随着时间流逝,被渐渐冲淡。
直到这一世再遇少年,记忆中那个苗疆人早已模糊的面庞才逐渐清晰起来。
记忆这东西一直都在,只是缺个唤醒的路子。
月光下,竹林中,二人相对,一时无言。
“本想抓你回去试做药人的,如今一看,你倒是有趣。”少年笑道,“这番性子,拿来试药定是无聊的紧的。刚好那哑巴给了我两剂药,一剂赏你用了罢。”
凭着某种古怪的直觉,李上人认定少年口中的“赏”定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未做出任何回应,便觉下颚一痛。
少年伸手握住他下巴,强迫他张了嘴,又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小瓷瓶,单手开塞,瓶身倾斜,将其中药液灌入李上人口中。
李上人大骇,忙伸出手,注入灵力,欲推开少年,却忽察觉自己不知为何已灵力尽失,又合不上口,只能眼睁睁望着少年将药液尽数倒入自己口中。
少年倒完药,随意扔了瓷瓶,见李上人还不肯咽药,仍尝试着将口中液体吐出,便松开钳他下巴的手,往他下颚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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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
强迫别人喝药这事,他最拿手。
李上人知这毒下肚,呕也是呕不出来的了,索性死死抓住少年衣衫,咬牙道:“这是什么毒?”
“什么毒?”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利虎牙,“十天发作一次,发作起来痛不欲生,仿佛四分五裂的毒。”
他这厢笑得得意,那厢李上人是觉腹中一热,不妙起来。
少年未察,仍洋洋解释道:“那哑巴医师给我的毒可不比凡毒,解毒丸可治不了,不可根绝,只可抑制——除非我给你解药。”
李上人咬咬牙,只觉一股热气自丹田涌起,流向全身。
这种感觉,压根不是毒药。
为验证心中猜想,他伸出手,抓住少年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