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臣,臣也是奉旨办事啊!”
随侍太医十二位,站满了整个屋子,却无一人有动作,只都低垂着头。
萧泪眉怒极,只觉得喉头涌出一点锈腥。
那抹血色沾染上月白羽被时,众太医面面相觑,依然不敢有动作。
“你们、你们想要我喊人来替我剥衣,还是你们自己剥!”萧泪眉奋力抬起头,妄图控制身体坐起,却终究是徒劳,那声音一字一喘,似风中残烛,终究有太医先一步动作,其他太医也跟着上前,顺带拉起地上已经磕得满头是血的人。
那羽被被掀开,有人抬起萧泪眉的身子,脱下了裘袍。
萧泪眉此时躺在一个太医的怀里,仰头闭着眼,重重的呼吸着,刚刚说那几句话,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衣袍一件件被剥开,感觉到身上只剩下亵衣亵裤,萧泪眉此时才喘着粗气费力的抬起头往下看去。
殿外侧门,老太医刚从慈宁宫那事无巨细的盘问中逃脱出来,就见殿里随侍的小太医满头是血的走出。
心下当即一惊,那小太医委屈着将事情始末说清,老太医恨铁不成钢的剁了几下脚。
“糊涂!糊涂啊!还不快回去包扎你这伤口!”
刚一进门,就看见那贵人费力的抬起头,眼神落到那松垮亵衣都遮不住的膨隆胎腹上,又脱力往后倒去。
赶忙上前赶走那原先的太医,接下贵人的身子,一手轻轻拍贵人的前心,温声道:“贵人莫怕,贵人已经有七个月身孕了。”
说着,招呼着一人撑起贵人的头,又将贵人的一只手隔着亵衣放在那圆润的腹上。
萧泪眉的五感未失,腹里那小东西已经醒了,正轻轻的游动着,感受到父体的抚摸,将头轻轻放在掌下。
感受着掌下鼓起的一个鼓包,萧泪眉颤了颤,想甩开手,可那手被太医轻轻按在那腹上,丝毫没有察觉父体想要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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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腹里的小东西又贴上父体的掌心,萧泪眉强忍着恶心,道:“别让我摸这东西。”
老太医微微一愣,当即帮萧泪眉移开手。
手上还是残留着那小东西蠕动的触感,萧泪眉还是没忍住,呕了出来。
这几日饮下的汤药顿时浸染床榻,众太医连忙七手八脚的把萧泪眉移到床边,萧泪眉控制不了身体,只能由太医抱着下腰呕,口中突然更加苦涩,橙黄的胆汁顿时被呕出,到最后呕不出半点东西,那腹依然绞着,萧泪眉呕得脱力,可躯体依然绞着他的背,咽喉,两颊。
他干呕得辛苦,有太医想安抚下腹里受惊的小东西,可手刚抚上那腹上,躯体便绞着他的腰呕得更厉害了,连老太医都差点搂不住他的身子。
众人突然眼神一凝,一缕血腥味飘入他们鼻尖,太医院汇聚的都是望闻问切一等一好的大夫,他们几人更是其中拔尖的,手上没事忙活的太医立刻冲到萧泪眉身前,果不其然,那蚕丝亵裤上漫出丝丝血迹,一摸肚子,那柔软的肚皮如今阵阵发烫发硬。
“马上去熬保胎药!”
“快把金针拿来!还有火盆!”
萧泪眉吐的天昏地暗,感受到有人抚上他的肚子,萧泪眉更恶心了,吐得更加厉害,而后头却再也没有力气垂着吐,只能躺在一个太医的臂膀上呕。
上身下身各忙各的,太医们拿着金针,就像前几个月前揣测出种种情况而商量出的应对之法一样,老太医指挥着他们把金针插入哪个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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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殿的厨房十二个时辰都熬着各种药,此时保胎药立刻被端上来,被萧泪眉枕着的太医立刻掐开贵人的两颊灌了下去。
一碗又一碗的保胎药被灌了进去,萧泪眉的身子已经没有力气绞出那些汤药,只是躺在那太医的臂膀中,身子一抽一抽的把那汤药抽出去,黑色的汤药刚从嘴角淌出,立刻又有药物被灌了进来。
下腹沉沉坠疼,连带着大腿根和腰也跟着酸胀,太医们堪堪止住了下腹出血的征状,对着那肚子却发了愁。
他们才发现那胎儿胎壁竟是生在后腰,此前胎儿一直在肚皮下活动,才看着圆润显怀,可如今胎儿受惊缩回了后腰,那胎腹不过堪堪一点,甚至可以说是平实,两掌覆上就能堪堪盖住。
也是,贵人刚醒来就有了身孕,这七个月少食少饮的,他们看着贵人睡下后胎儿活泼还以为很康健,还担心把胎儿养得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