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声不管不顾,显露出一种鱼死网破般的绝望。他的evol正在失控,所有人都无法靠近,雷电激荡,教堂头顶的天空卷起一道奇异的云朵。
顾征死死盯着手机的开机动画,焦躁无比:“到底谁定的规矩要参加葬礼的人都把手机关机?现在想联系人来逮捕这小子都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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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你吗,顾队!”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中,先前作为接待员的那人也在高呼:“他拿的是将军的请帖,说不定有什么内情……”
“就是一个来寻仇的通缉犯,造谣污蔑白起,能有什么内情!”
手机终于开机,海量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瞬间占满屏幕,顾征一愣,正要点开锁屏,忽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气流。
教堂的门在这一刻被推开。
光照了进来,一阶阶爬下中廊,撒到凌肖面前。微风拂过面颊,像爱人的轻吻,他停下动作,混乱的现场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一齐看向门口。
虚影与现实逐渐重合,那个人站在光里。
太阳闪耀在天际,茫茫雪地如同铺上一层薄纱,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亮。白起站在庙宇的角檐下眺望远处,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下山的路这几日应当能够通行了。”
他转过头,老觉姆身穿法衣,满是皱纹的脸上显现出一种令人心平气和的佛性与慈爱。她结束了今日的坐禅,对白起微微点头:“四月有余,封山的冰雪渐融,你若要离去,南下即可。如今风场已经平息,以你的能力,约莫半日便可抵达入山前的小镇。”
白起恭敬地向着老人回礼:“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觉姆面上含笑:“此乃缘分。”她示意白起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道:“离去之前,不妨让我为施主的所困之物送上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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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略显踌躇:“您知道我的困惑?”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老觉姆伸出手,掌心向上,“但是我看到了施主命中注定的劫难。”
她闭上眼。一人干燥枯瘦的手掌握住另一人纤细有力的手掌,雪停了,风也停了,在这破败的庙宇中,似有钟声远远传来,老人的声音飘忽不定:“我看到了一道闪电,许多慌乱的人影,白光笼罩了你的视野。”
老觉姆睁开眼:“也许发生在过去,也许发生在未来……”
白起的手指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觉姆止住声音,她平静地看向白起:“你已经遇见他了。”
她说:“你命中注定的劫难,你已经遇见他了。”
老人握紧年轻人的手掌,声音笃定。
“你爱他。”
闪电照亮混乱无序的机场,白起穿过人群,终于找发现了他要找的人。凌肖站在朦胧的天光中,逆着光,对他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你还是一样蠢。”
白起,看清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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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担心他,关怀他,你放不下他。你爱他。
教堂里一下子炸开了锅,众人愕然看着那个久违的身影,吵成一片,拥挤着向门口涌来。白焜走在白起身后,越过惊喜的人群,他看到狼藉一片的祭坛,以及呆站在原地的凌肖,难以察觉地叹了口气。为儿子兜底是父亲的责任,他轻拍大儿子的肩膀,利用空间的evol将人送到台上,布下一道隔绝的结界。随后白焜看向茫然的人群,镇定且严肃地微微颔首:“先处理一点家事。”
白起眨了眨眼,时隔四个月,他又一次见了弟弟。与他想象中的不同,越是走近了看,越能发现凌肖的狼狈:脸瘦了一圈,黑眼圈很重,飞溅的木屑在他脸上划出血痕,原本最爱精心打理的头发现在也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风干的泪痕。
像是家养的猫变成了可怜的小流浪,吃不饱,到处被欺负,不知和哪里的猫狗起了争执,身上还受了伤,漂亮的短毛脏兮兮的。
白起越看越心软,他走到跌坐在地的凌肖面前,同样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捋开他的刘海,声音也轻轻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凌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噎得他很痛。白起也不追问,认真地捋顺他的额发,又用手指抹掉凌肖鼻尖的灰尘,温热柔软的触感终于唤回了凌肖的理智,他抽噎了一下,低声道:“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