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别证的使者,竟然还能照常值勤三千年。
「??行吧,贵殿真有人情味。」
她随口说道,弯腰将令牌放回原处。然而,她忽然注意到,那块石头之所以突兀,并不是因为特殊的颜sE或棱角分明的形状,而是因为它周围没有半枚杂草或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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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刻痕朝上、躺在一小块净空的砂土中央,反S着日光的表面一尘不染,彷佛有某种结界的保护,或有人频繁地前来维护。
於此同时,朝心不在焉地又踢了一脚砂土,耳边闪过了第一次进到殿里时,听到的年轻嗓音--
「你很怕我?」
不想去那个邪教工作,逃了十几年後,默特果然又亲自找到了他,将他关进五十殿的监禁室。
没过多久,他便听到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连忙出声喊道。
「等等,这是误会!我是真的有想来这里工作的,只是不小心把那个东西弄丢了--你看,我一个亡魂没有任何信物,要怎麽自证身分?你也知道大门守卫的作风吧?如果被盘查--」
在他垂Si挣扎的时候,门外的脚步也停了下来,直到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别的理由时,监禁室的铁门才缓缓打开。
时至今日,朝一回想起这幅画面,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门外的人不是默特,而是个身形纤细、戴着黑sE手套、提着一个皮箱的少年。
只是一瞬间--他们的视线只交会了一瞬间,对方便转过身去,轻轻推上门,「咔嚓」一声锁上了门闩。然而,仅仅是那一瞬间,朝便浑身发麻,後背的冷汗像山壁上的泉水一样源源不绝地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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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先生,久等了。」
说着,少年走到房间一侧,将皮箱放上木桌。
「默特应该有提过我。我是现任的地狱领主,也是五十殿的代表。叫我代表就好。」
--将你请回殿里,让代表用他的独门技艺说服你。
听见皮箱打开的声音,朝顿时回过神来,但代表的背影遮住了箱子,无法分辨内容物,这份未知让想像力和恐惧无限增生。
当对方终於转过身来,他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睛,被绑缚在椅背後的双手绷出了青筋。
随着椅子拖动的声音,脚步声逐渐接近,最後停在他面前。
「??真意外。我听说了你们上次会面的情况,还以为你是个迟钝的人。」
朝咬着牙关,Si命低着头。
椅子嘎吱作响,对方的声音从斜上方变成了正前方。然而,在那之後,监禁室就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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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像过了一百年,朝身上的麻痹感才稍微消退,一部分的恐惧被困惑取代,令他决定睁开眼睛。
代表仍坐在他面前,翘着脚,手里拿着一卷薄薄的布料。
「回头你得好好感谢默特。她让这场对话简单了不少??这自然是好事。不过,你做了什麽,让她对你这麽有好感?」
趁着肌r0U还没彻底被新的一波麻痹占据,朝从牙缝间挤出了两个字:「没做。」
「是吗?」
代表不置可否,抬起戴着黑sE手套的手掌,在朝别过头去的同时轻声道出几个字,椅子後的束缚便忽然消失了。
朝再次感觉到往来的力量,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毫无疑问,他必须待在这里,接下对方递来的任何东西。
幸好,轻盈的织品中没有毒药,只写着娟秀的字T。
「你听过生Si簿吗?」
敞亮的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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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桌一头的两侧分别坐着默特和小奈利,另一头则坐着一名纤细、娇小的少年。他没有系上领带,白衬衫里穿着黑sE高领的内搭,手上戴着黑sE的手套,一点肌肤也没有露出来。在颈部以上,他虽然没有用任何东西遮挡,但丝毫没有可供辨认的特徵,就像一团杂讯一样。
三人不发一语,正一同注视着小奈利那侧的墙面。那里正投放着通道出入口的监视影像,左上角标示着「通道001」。
画面中的nV子弯下腰来,从石块旁捡起了一个黑sE的小东西,展示给一旁的男子看。
小奈利立刻气愤地跳了起来。
「我就知道,那种东西怎麽可能弄丢!居然放在这麽随便的地方??」
他骂了几句,扶了扶眼镜,又突然冷静了下来。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後,桌子另一端的少年开口说道:「一法,给你找个助手如何?」
「没关系,我可以。」
小奈利平静地婉拒,接着说:「代表,这家伙的行为已经是叛乱了。」
代表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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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奈利预期的一样,上司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於是又说:「如果有处置他的需要,我已经准备就绪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