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奈利的嘴角cH0U动了一下。要是说这句话的是另一个前辈,他肯定会跳上桌子、揪住对方的衣领,大骂对方「休想转移话题」。
「我追求实际。」
「所以,你也从不创造?」
「协理,你似乎对内勤有些误解。内勤最重要的职责是调查,调查讲求实质证据,不是创造证据,而确保这件事,就是我的职责。所以,对,我从不创造。」
--职责?
在这两个字上,年轻的使者咬字格外清晰。默特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但以观察人类上万年的经验而言,这多半是某种指控。
「职责??」
不知为何,这个词汇带有一GU古老的气味。她一时有些恍惚,彷佛自己不在会议室内,而是站在一片无边无际、静谧而祥和的平原中。
微风挟着植物的清香吹来,长满了长草的平原掀起轻柔的波浪,令她的手臂一阵搔痒。她低下头,在狭长的草叶之中,看见了几串细小、乾瘪的麦穗。
时光如洪水过境,这幅景sE、这种植物,在人类极其有限的传唱中,早已化为烟尘。唯独在她的脑海之中,还保存着接近完整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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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捏起一串麦穗。
「已经??三万年了啊。」
毫无疑问,和她的同胞一样,打从「诞生」的那一刻,她就理解了自己的职责。
三万年前,旧石器时代的欧洲,在她的引导下,人类用小麦做出了第一块粮食饼。
通过观测未来,她知道,两万年後,这块粮食饼会发展成足以作为人类主食的面包;而经过几千年的发展,面包会成为最先被工业化的几种技术之一。
不过,那些并不是她的职责。
在人类的认知以外,她还有许多同胞。
为了确保未来,他们必须协助某些事物诞生。例如,奥尔德沃的第一片石器、德国的第一只矛、尚b亚的颜料,或者语言。职责完成的那一刻,作为证明和认可,他们会立刻被「回收」,消失於世间。
协助人类发明粮食饼--她的职责已经结束了。然而,她等了几个小时,又等了几天,等到人类都学会耕作了,她还是没有消失。
她到处徘徊,在观测到的未来中按图索骥,寻找可能的职责。她引导人类采矿、建议他们畜牧,又催生了第一杯啤酒。等到人类在美索不达米亚建造出第一条运河时,她已经彻底麻木,认定自己将永远受困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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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几千年,不是几万年,而是永远。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她就永远无法解脱。
有一天,当她在埃及研究一种透明、坚y的新物质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一个半透明的灵魂。
灵魂是人类男X的模样,看起来顶多十五、十六岁。他似乎没有特定的目的,只是徘徊在人群中,这里走走、那里看看。
正常来说,Si人的灵魂不该在人间游荡。她认为对方很快就会被抓回地狱,所以没怎麽在意,直到两百多年後,她又在小亚细亚看到了同一个灵魂。
「我看过你好几次。」
那个灵魂不仅注意到她、还向她搭话,居然还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没下地狱的人类灵魂,与没有完成职责的命运使者有了交集,这种违背规则的事,绝对--
於此同时,在她脑中,那向来绝对、唯一的未来,变成了两个。
不是从一个分裂成两个,而是原本的未来彻底消失了。新旧未来最大的不同在於,世界不再永远存在了。
两个新未来中,这个世界将会毁灭,只是时间相差几万年。而她忽然意识到,一但世界毁灭,她就能摆脱这一切。
「你叫什麽名字?」
「??我没有名字。」
令她困惑的是,她一开口,未来便又增加了,末日的时间也提早了几百到几千年。仔细一看,毁灭世界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面前的少年。
为了实现理想,少年会创造新的世界、维持这个世界,最後在弹指间摧毁世界,让一切回归虚无。
「这样啊。那,要不要想一个?这样我才知道要怎麽叫你。」
看来,就在这一天,经由与她对话,世界的毁灭者诞生了--
不是基於她的意志,而是基於必然。
她是命运的使者,她带来的任何影响,都无关她的意愿,只是必然的未来。抱持这个想法,她开始与少年交流,然而,从几百个到几万个,她後知後觉地发现,某些环节的占b正逐渐扩大。例如,对方毁灭世界的原因--
「协理?」
她抬起头,发现青年使者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