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巴想去追,一个人影扑了过来抱住他的腿,向前的惯性使他狠狠摔在地上,下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出了血。
“别……别追了……”反应过来的刘北辰抖得像个筛子,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面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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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王成龙恼羞成怒起身拎小鸡似得提起刘北辰,一拳砸在他脸上。凭白杨的速度,大嘴巴追得上,所以他才没有出马。这下人跑了,把今晚上的事情桶出去怎么办?白杨若是跑不掉,他有一百种方法缝住他的嘴。
想着又是一击重拳,大嘴巴也从地上爬起来擦着嘴边鲜血加入殴打的行列。
白杨跑在偌大的学校里,稀稀疏疏的同学从他身边经过,他茫然站在人群里,不敢回寝室,也不敢回教室,他什么都没有拿空着手溜出了学校。
明明还在燥热的夏日,他却觉得冰凉刺骨,汗水湿透他的白色校服,大脑充斥着劫后余生的疯狂和亢奋。
他在空旷的街道上快步走着,像是怕别人发现他。
走着走着,他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在寂静的路上响亮异常。他打自己居然还可怜刘北辰?简直是个笑话!
活该被人欺负。
泪水不受控制在打红发烫的脸边流淌,他伸手去抹,反倒越抹越多,模糊了道路与路灯。
走了十分钟,到了繁华热闹的大街,汽车呼啸而过,白杨这才发现右手食指指甲翻开,正往外渗血,钻心的痛。
白杨步行了一个小时,最后还是回到自家门前,并不温馨的房子却是他目前唯一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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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了门,门口摆放着一双皮鞋和黑色高跟鞋,男人和女人零散的衣服从门口脱到白树卧室,卧室门虚掩着,男女交合的声音径直传进了客厅。
“啊~好棒,爽死了……”
“干死你妈的骚货!”
“啊啊啊~干死我~”
里面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屋里多了一个人,媚到骨子里的叫声令白杨无比恶心,何况他刚刚差点惨遭羞辱。
他不懂?
这种事情真有这么好?害的两个家庭妻离子散。
他光是想想那柔软之处插进男人的器官他就肠胃翻腾一阵反胃。
才回家的白杨又出了门,在夜凉如水的傍晚漫无目的地走着,泪痕风干浅浅印在红肿的脸颊,他又回到了学校。
不知道几点,学校大门紧闭,他找个树子翻进了围墙,好在教学楼没有锁,他趁着微弱的灯光来到了教室。怕被发现不敢开灯,就呆坐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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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从白杨脑中闪过,孤立无援的日子和种种屈辱的回忆,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活着并没有什么意义?他好像除了用读书来转移自己注意力之外,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与追求。
他呆呆得坐了三四个小时,或许更久……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整夜没有合眼的白杨望着窗外,听着人们起床弄出的声响,人间烟火竟无一点属于他。
当第一缕阳光落在他身上,他恍恍惚惚来到走廊,双手撑在水泥砌起的栏板上跳起来,毫不犹豫翻了下去。
小卖部老板娘端着锑锅放在小炉灶上,准备回去拿打火机,人刚踏进房门,头上搭的棚帐砰得一声巨响,棚帐回弹一下固定的螺丝承受不住重量哐的掉了下来。
这声响惊动了不少人,包括在教学楼背后躺了一晚回寝室的刘北辰。他回头,脸被揍成了猪头。那掉落的棚帐上赫然躺了一个人,穿着校服。
不安在刘北辰心底扩大,他一瘸一拐向小卖部跑去,小卖部老板娘惊慌失措冲出来翻过那人,叫老公打急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