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的贝壳。
谁有资格看不起谁呢?谁没有软弱?谁没有想偷懒的时候?
其实,谁也不b谁好。
「认识你之前,我很满意自己的生活。采音从不计较我交几个nV朋友,她跟我各自拥有不同的生活圈。我们…算是互相尊重。」
「各玩各的?」
「你要这样说也可以。我跟她从不隐瞒彼此正在跟谁交往,我们b较像是知己好朋友。所以,她一直知道你。」
贝壳的世界,是我不了解的。说那些话的他,陌生得可怕。
「你不能要她,又要我。」我淡淡说,算是宣判了结局。
「我就是知道你会给我这样的答案,一直不敢让你知道采音存在。没有别的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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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背弃你的身分?」
贝壳看我,笑了,慢慢摇头。
他的笑,似有落寞。
「能不能不结束?我可以给你很好的生活,我可以……」
「我不需要男人给我很好的生活。我写程式足够养活自己。」我打断他,不想他继续说那些会真正伤害到我的话。
在他眼里,难道我真是个有价码的人?
「我失去你了,对不对?」
我无语。
夕yAn余晖逐渐黯淡,终於,夜取代了光。
片刻,我听见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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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那年,我在海边捡到一枚贝壳,那枚贝壳告诉我,他肚子里住了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沙子。每一颗沙子都有不同的故事、不同的美。
你就像我捡到的那枚贝壳,而nV人对你来说像沙子。我知道你的怀抱很宽阔,可以收容各种不同的沙子。
可是贝壳,你不知道,我不是沙子,我是寄居蟹。
我要的贝壳,是恰巧刚好只能容下一只寄居蟹的那种贝壳。
你不是适合寄居蟹的贝壳,你是适合各样沙子的贝壳。」
贝壳像是懂了我的话,又像不懂。不管懂或不懂,他没再强留。
「我送你回去。」他站起来。
我也站起来,我们对望,却无语。
我心头暖暖地,也酸酸涩涩地。我明明是要离开他,感觉却更贴近他。我理解了,他不是我以为的贝壳;我理解了,他并非无忧,他跟我同样软弱。
面对恒久的离别,我觉得该说些什麽当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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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无论如何,这一年我过得很快乐。你为我开启了世界的大门。」
我踮起脚跟,给他最後的亲吻。
他伸手,给我紧紧地拥抱,说了诀别:
「对不起,我没来得及带你看埃及金字塔、西藏高原、布拉格广场…我以为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没关系。那些地方,我总会找到愿意陪我去的人。」
回忆终於离开,此刻此时我一个人站在布拉格的某广场上,一再地想:
如果贝壳也来了……
但是,贝壳终究没来,陪着我站在广场上的只有回忆。
你通常不晓得回忆会在何时来叨扰你?带给你的会是痛苦或欢愉?
若碰上回忆带来的是疼痛,你也只能咬着牙,安静地等待疼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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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重新开始呼x1。
这就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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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奕还好吗?我不知道。
在布拉格,我又多等了一个昼夜,没接到阿奕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