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辈子的朋友。
那晩阿奕留在外婆家吃晚餐,阿珞先回去了。
也许我的心情,始终停留在红豆树下三人手掌交叠的下午,友情之於情感极度缺乏的我而言,有如浩瀚沙漠中的一方绿洲。
我天真,以为这天下若还有什麽可以一辈子不变的,就是友情。
父母给的亲情不牢靠,男nV间的情Ai太脆弱,我的父母,在Ai情、亲情上,做了最坏示范。
我既不信任亲情,更不信任Ai情,唯一还没经过检验的只剩下友情。我以为,只要我牢牢看顾住红豆树下的约定,就能保有三人的友谊一生一世。
错得多离谱!
最後阿珞变了,阿奕也不一样了。
而我,竟还固执地一个人在原地踏步。
有意义吗?
红豆树下我们三人成圈、手掌相叠那幕,彷佛前一刻才发生,在这一刻与Stephansdom教堂一百三十七公尺的高塔影像交错。
我从台湾到布拉格,到布达佩斯,此刻抵达维也纳。我的人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不断移动。
我的心,是不是也该跟着移动了?
别再贪恋已经变质的友情、别再想念已经不存在的Ai情。
多瑙河水悠悠奔流,我越来越明白,任何情感、事物都无法恒久不变。
下一步要往哪儿?我还不确定。
但是,站在多瑙河畔,我的心却有了不明所以的释然。
我好像真能将一切放手,不管是友情,或是Ai情,我决定释放它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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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它们去飞吧。
我看着多瑙河水,给那些盘旋在心里的情感,一个微笑。
我偷偷告诉那些情感:
你们都去飞,飞高一些、飞远一些,飞去我再也看不到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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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断尝试联络阿奕,他的家用电话、手机,都是我的拨号目标。接连拨了几天电话,他的手机变成停话状态。
我的心绪不安,只能不停在他的家用电话答录机上留言。
从奥地利、义大利,游览至荷兰,每一座城市下榻旅店的联络号码,我全留在答录机上了,却始终等不到回电。
五天、十天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之後,我才终於联系上阿奕——
「我是徐泽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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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声音这一刻,我终於可以松口气,也才T会岀,这麽久联络不上阿奕,每一天我都过得很有压力,担心他会岀什麽事。
「总算有人接电话!」我感觉自己的唇角,DaNYAn岀笑,悬空的心定下。
「对不起,我最近b较忙。你还好吗?」
电话那一端,阿奕的声音有些虚弱,还有明显的客气疏离。
「我很好。你还在感冒吗?我已经打半个月的电话,都没人接。你连手机都故障没带在身上吗?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我连串地说。
「我忘记缴话费,手机暂时停话。最近真的很忙。」
听阿奕一再强调他很忙,我顿时不知该再说些什麽。他让我有种感觉,彷佛我的电话对他而言是打扰。
我握着话筒,关於近一个月来微微在我心里发酵、苏醒的情感、以及我不愿投递出去的橘sE思念……那些差点因冲动想说的话,顷刻全又咽回喉咙。
「我在你的答录机留言,你…」
「我都听过了。可是最近真的很忙,所以没办法打电话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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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他的回答,心隐约受伤了。
「对不起,我打扰你了。既然你很忙,我就不再打电话给你。」我说。
「你没打扰我。我只是…真的忙,剧团下半年公演满档,要忙的事,真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