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我又听见黑皮的声音。
「还好。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你怎麽回台湾了?回来定居吗?」
黑皮摇头,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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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跟老虎联络吗?」
「几个月没跟他连络了,之前打电话给他,他总说很忙。这半年我一直在国外。」
「喔。我这次回来,主要目的是看他。」
「你联络他了?」
「回台湾前通过电话。」黑皮微笑,但他的笑,带了忧愁。
「怎麽了吗?」我脱口问。
「老虎在台大医院加护病房,医生发了病危通知。徐妈妈大前天打电话给我,说老虎希望在离开前,看看老朋友。所以我回来。」
我不太确定自己听见了什麽,病危通知是表示接近Si亡吗?我甚至不晓得我手上提的旅行袋,跌落在入境大厅的地板上。
「老虎生病了?你是说徐泽奕?」
黑皮点头,拍拍我的肩膀,像安慰,帮我捡起掉落的旅行袋。
「我们边走边说。我跟徐妈妈约了时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他生病吗?」我又问了一次。
「血癌。半年前发现已经接近末期。」
他发烧咳嗽又呕吐那个晚上,也是半年前。
我以为,那只是感冒。
一切忽然都清楚了…为什麽阿奕没说再见挂我电话?为什麽我不能打电话到新加坡找他?一切都清清楚楚了。
他是在逃避我。
机场来来往往的人cHa0、声浪,我全看不清也听不见。
我被动地任由黑皮拉着,直到机场大门,我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好不容易才醒来,回到现实。
挣脱黑皮的手,拿走他手上属於我的行李,我半恍惚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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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去看他、我不能去看他。」
因为我b谁都清楚、b谁都了解现在的徐泽奕,我知道他不想看到我。
我跳上另一部计程车,直奔松山机场,我打算搭最近的飞机回南部。
现在的我,只想回屏东外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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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家在屏东县一个靠海的乡村小镇,我记得外婆说过我的母亲从小向往大都市生活,高中考上高雄第一nV中,大学如愿北上就学。
母亲一毕业,就嫁给了家财万贯的父亲。
当时父亲不顾亲族反对,执意娶母亲。
七年不到的婚姻生活,就磨光两人过去轰轰烈烈的感情。为了面子问题,两人又苦撑了七年,长达十四年的婚姻,最终仍避免不了离婚收场。
母亲的生活,从结婚生子到离婚,从屏东县靠海小镇到高雄,再由高雄到台北,有过剧烈变动。而外婆,从出生到老,始终安定在屏东县的靠海小镇,没搬迁过、没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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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还在这里,而我母亲,离开这里,现今不知过着什麽样的生活?
我在海边坐了一个下午,家齐说今天回来。他说他的医师检定考通过了,现在他算是合格医生。
「姐!」
是家齐的声音。我回头,看家齐从另一端跑来。
「外婆说你在海边。」家齐喘了喘,一PGU坐下,搭着我的肩膀,问:「环游世界好玩吗?」
「还不错。恭喜你考试过关。」
「谢谢。」
「姐,徐大哥的事你…」
「我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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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在机场碰到黑皮。他告诉我的。」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