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五天，整座断柄斧变成了一个战场。
布鲁克把酒馆後面那间积灰的酿酒坊重新打开了。矮人zuo事没有半吊子——他召来了三个老夥计，都是胡子花白的酿酒匠，聚在一起叽里咕噜地讨论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物资清单就砸到了我面前。
「maotou！去七号仓搬六袋黑麦！记住，要ding层的，底下的受cHa0了！」
「maotou！把这桶水端到二楼！别洒！」
「maotou！……」
我成了跑tui的。
亚l倒是进了酿酒坊的he心区域——那个只有布鲁克和他的老夥计才能进的地方。我偶尔路过门口，能听到他在里面和布鲁克讨论发酵桶的压力、温泉水的稀释b例、还有什麽「麦芽糖化温度曲线」之类我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让我意外的是，那些老矮人对亚l的态度在第一天下午就变了。
起初他们看亚l的眼神和酒馆里其他矮人一样——「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changtui怪」。但当亚l脱口而出几个连布鲁克都要想一想的铆钉承压参数时，那几个老家伙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一块稀有矿石。
「你这changtui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麽？」一个叫霍gen的矮人一边调整铜guan阀门，一边嘟囔。
「铁渣还是齿lun？」
第三天凌晨，我被一声尖锐的金属尖叫惊醒了。
不是盗偷。是酿酒坊里传出来的。
我跟起跑过去的时候，看到布鲁克和三个老矮人全bu贴着墙bi，与他们对峰的是一个约一人高的铜制发酵桶——桶盖在猛烈地tiao动，接fengchu1嘶嘶地pen出翠绿sE的蒸汽，约二十gen铜guan和阀门的固定螺丝在cH0U搐。
「压力太高了！」霍gen嘴里咋着，手里拿着板手，但不敢靠近。
「灵泉水里的活X在接chu2铜bi後发生了接chu2反应！」亚l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他已经拨开了两个xie压阀，但那翠绿sE的蒸汽仍在涨出。
「开三号阀！」布鲁克喊。
「三号阀卡住了！」
我站在门口，心脏Pa0Pa0地tiao。空气里的味dao很复杂——铜的烧灼味、麦芽的甜酸、还有一zhong我在翡翠温泉旁只闻过一次的、像是活着的岩石在呼x1的气息。
然後我闻到了别的。
一zhong不属於金属或蒸汽的味dao。很淡，但在所有杂味的底下，像一条细线一样清晰可辨。
烧焦。不是铜的烧焦。是zhong子的。
「亚l！」我不知dao哪来的勇气，大步就冲进了酿酒坊。
「三号guan里的温度不对！zhong子的味dao变了！它们在烧！」
亚l的脸sE变了。
他立刻扑向三号guan的源tou。打开、探手进去——爬出来的是一团瞬间变成焦黑sE的、原本应该是银光的zhong子粉。
如果没有及时cH0U出来，这些被烧焦的zhong子一旦进入发酵桶，整桶酒就废了。
只有一桶原料。没有第二次机会。
「……你怎麽知dao的？」布鲁克chuan着cu气，看着我。
「我闻到的。」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zhong子烧焦的味dao和金属烧灼的味dao不一样。一个是药草、植物的焦味，一个是矿物的。我能分出来。」
布鲁克、霍gen、另外两个矮人同时看着我。
然後布鲁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像是矿渣里挖出金子时才会有的低吼。
「maotou。」他揪着下ba，看了看那团焦黑的zhong子粉，又看了看我的鼻子。
「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快抓出来的一次。」
那之後，布鲁克再也没有叫我「maotou」。
他叫我「鼻子」。
不知dao是不是应该高兴。
搬完东西的闲暇时间，我就在要sai里到chu1逛。
第一次走进山T内bu的时候，我愣了很久。
从那daoju大的半圆拱门进去之後，整个世界都变了。外面是灰白sE的雪山和刺骨的风，里面却是一座被地热和蒸汽guandao温nuan着的地下城市。
街dao沿着山T的内bi螺旋向下延伸，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铺面和住宅。touding没有天空，取而代之的是嵌在岩bi上的一排排发光矿石灯，散发着nuanhsE的光芒，模拟着日照的感觉。
而在城市的中心，一组ju大的齿lun正在缓慢地转动。
那些齿得惊人——最大的一个b我见过的任何建筑都高。它们互相咬合着，带动连接在上面的无数guandao和传动轴。有些guandao通向锻炉，有些通向居民区的nuan气系统。风从山ding的通风口guan入，推动着叶片，叶片带着齿lun转，齿lun带动一切。
矮人用风、地热和蒸汽驱动了整座城市。
但我也注意到，有不少齿lun已经停了。连接它们的guandao上挂着「维修中」的牌子，但看那灰尘的厚度，显然已经「维修中」了很久很久。
沸腾岩的枯竭影响的不只是酒和锻造。整座城市都在慢慢冷下来。
---
下午，我在内城的一条小巷里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不是大人的敲打。那声音太轻、太不规律了。
我好奇地走过去。
一间敞开门的小铺子里，三个矮人小孩正围着一个小铁砧。他们看起来最多七八岁——按矮人的年龄算，大概相当於人类四五岁？每个小家伙都穿着缩小版的pi围裙，手里握着和他们手臂差不多chang的小铁锤，正有模有样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片。
「不对不对！你的角度歪了！」其中一个辫子胡刚冒了个tou的小矮人对旁边的夥伴吼着，语气活像个六十岁的老师傅。
「胡子还没chang齐就想锻剑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几个小矮人听到声音，同时抬tou。看到我——一个有着猫耳和尾ba的陌生人站在门口——他们的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好奇。
「你的耳朵为什麽会动？」辫子胡小矮人走过来，仰起tou问我。他的脑袋只到我的腰。
「因为我是猫兽人。」我蹲下来，让耳朵和尾ba同时动了动。
「哇——！」三个小矮人同时发出了惊叹。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被三个小矮人缠住了。他们对我的耳朵和尾ba的兴趣远远超过了铁砧上的铁片。作为jiao换，他们让我试了试那把小铁锤——我第一下就砸歪了。
「b矿渣还废。」辫子胡小矮人摇着tou，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
矮人孩子从小就开始学锻造。这对他们来说不是训练，是玩乐。就像我小时候在红树林里蹲在泥坑边翻螃蟹一样自然。
我离开的时候，辫子胡小矮人追出来，sai给我一个歪歪扭扭的铁环。那是他们今天的「作品」，形状像一个被踩过的甜甜圈。
「给你的！」他宝贝似地蹦着脚。
「我们在上面刻了你的耳朵！」
我翻过来仔细看。确实，在那个歪七扭八的铁环上，有一个形状不明的三角形凸起。
我低下tou，m0了m0他刚冒tou的小辫子。
「谢谢。我会带着它的。」
感觉在这座城里待得越久，就越难离开。
第四天，我在内城的zhong植区找到了一个意外的去chu1。
要sai的山T内bu开辟了几层用魔光矿石照明的zhong植台阶，zhong着一些不需要太多yAn光的作物。菌类、苔藓、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块gen植物。guan理这些zhong植台的是几个年纪很大的矮人妇人——她们的胡子b男人的细一些、也短一些，但一样编着辫子。
我把从旅途中收集的几株草药拿给她们看。
「这是高山野芹。」我指着一株已经有点蔫的植物。
「如果你们这里有温nuancHa0Sh的环境，它可以活。genbu泡水三天後移栽到土里，一个月就能chang出新叶。」
几个矮人妇人围过来看了看，其中一个拿起草药仔细闻了闻。
「南方的草。」她点点tou。
「这味dao确实不错。你懂zhong植？」
「不算懂。但我知dao哪些草能吃、哪些能治病。」
那个下午，我和矮人妇人们jiao换了不少知识。她们教我认识了几zhong只有在这zhong地底环境里才能生chang的菌类——其中一zhong叫「石耳菇」的东西，嚼起来像在嚼橡pi，但据说营养极高。
---
第五天傍晚。
布鲁克从酿酒坊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或累。是因为激动。
他手里端着一个铁杯。杯口溢出的蒸汽不是白sE的——而是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翡翠sE微光。
「好了。」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x腔最shenchu1砸出来的。
「来嚐嚐。」
酒Ye入口的瞬间，我的she2tou被一GU温nuan而醇厚的力量包裹住了。那不是普通的酒味。是麦香、泉水的甘甜、和某zhong我无法形容的、像是大地本shen呼x1的气息混在一起的东西。
我不会喝酒。但我知dao这杯酒不一样。
因为布鲁克——那个在我们来之前像一块冷掉的炉灶一样的老矮人——他在笑。
笑得胡子都在抖，铁珠子叮叮响。
笑得像一个年轻了四十岁的学徒，第一次酿出好酒的那zhong笑。
亚l端着杯子，喝了一口，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说：
「够了。」
「那就去吧，changtui的！」布鲁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去告诉那条老蛇，矮人的炉火还没熄！」
布鲁克把酒馆後面那间积灰的酿酒坊重新打开了。矮人zuo事没有半吊子——他召来了三个老夥计，都是胡子花白的酿酒匠，聚在一起叽里咕噜地讨论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物资清单就砸到了我面前。
「maotou！去七号仓搬六袋黑麦！记住，要ding层的，底下的受cHa0了！」
「maotou！把这桶水端到二楼！别洒！」
「maotou！……」
我成了跑tui的。
亚l倒是进了酿酒坊的he心区域——那个只有布鲁克和他的老夥计才能进的地方。我偶尔路过门口，能听到他在里面和布鲁克讨论发酵桶的压力、温泉水的稀释b例、还有什麽「麦芽糖化温度曲线」之类我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让我意外的是，那些老矮人对亚l的态度在第一天下午就变了。
起初他们看亚l的眼神和酒馆里其他矮人一样——「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changtui怪」。但当亚l脱口而出几个连布鲁克都要想一想的铆钉承压参数时，那几个老家伙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一块稀有矿石。
「你这changtui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麽？」一个叫霍gen的矮人一边调整铜guan阀门，一边嘟囔。
「铁渣还是齿lun？」
第三天凌晨，我被一声尖锐的金属尖叫惊醒了。
不是盗偷。是酿酒坊里传出来的。
我跟起跑过去的时候，看到布鲁克和三个老矮人全bu贴着墙bi，与他们对峰的是一个约一人高的铜制发酵桶——桶盖在猛烈地tiao动，接fengchu1嘶嘶地pen出翠绿sE的蒸汽，约二十gen铜guan和阀门的固定螺丝在cH0U搐。
「压力太高了！」霍gen嘴里咋着，手里拿着板手，但不敢靠近。
「灵泉水里的活X在接chu2铜bi後发生了接chu2反应！」亚l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他已经拨开了两个xie压阀，但那翠绿sE的蒸汽仍在涨出。
「开三号阀！」布鲁克喊。
「三号阀卡住了！」
我站在门口，心脏Pa0Pa0地tiao。空气里的味dao很复杂——铜的烧灼味、麦芽的甜酸、还有一zhong我在翡翠温泉旁只闻过一次的、像是活着的岩石在呼x1的气息。
然後我闻到了别的。
一zhong不属於金属或蒸汽的味dao。很淡，但在所有杂味的底下，像一条细线一样清晰可辨。
烧焦。不是铜的烧焦。是zhong子的。
「亚l！」我不知dao哪来的勇气，大步就冲进了酿酒坊。
「三号guan里的温度不对！zhong子的味dao变了！它们在烧！」
亚l的脸sE变了。
他立刻扑向三号guan的源tou。打开、探手进去——爬出来的是一团瞬间变成焦黑sE的、原本应该是银光的zhong子粉。
如果没有及时cH0U出来，这些被烧焦的zhong子一旦进入发酵桶，整桶酒就废了。
只有一桶原料。没有第二次机会。
「……你怎麽知dao的？」布鲁克chuan着cu气，看着我。
「我闻到的。」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zhong子烧焦的味dao和金属烧灼的味dao不一样。一个是药草、植物的焦味，一个是矿物的。我能分出来。」
布鲁克、霍gen、另外两个矮人同时看着我。
然後布鲁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像是矿渣里挖出金子时才会有的低吼。
「maotou。」他揪着下ba，看了看那团焦黑的zhong子粉，又看了看我的鼻子。
「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快抓出来的一次。」
那之後，布鲁克再也没有叫我「maotou」。
他叫我「鼻子」。
不知dao是不是应该高兴。
搬完东西的闲暇时间，我就在要sai里到chu1逛。
第一次走进山T内bu的时候，我愣了很久。
从那daoju大的半圆拱门进去之後，整个世界都变了。外面是灰白sE的雪山和刺骨的风，里面却是一座被地热和蒸汽guandao温nuan着的地下城市。
街dao沿着山T的内bi螺旋向下延伸，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铺面和住宅。touding没有天空，取而代之的是嵌在岩bi上的一排排发光矿石灯，散发着nuanhsE的光芒，模拟着日照的感觉。
而在城市的中心，一组ju大的齿lun正在缓慢地转动。
那些齿得惊人——最大的一个b我见过的任何建筑都高。它们互相咬合着，带动连接在上面的无数guandao和传动轴。有些guandao通向锻炉，有些通向居民区的nuan气系统。风从山ding的通风口guan入，推动着叶片，叶片带着齿lun转，齿lun带动一切。
矮人用风、地热和蒸汽驱动了整座城市。
但我也注意到，有不少齿lun已经停了。连接它们的guandao上挂着「维修中」的牌子，但看那灰尘的厚度，显然已经「维修中」了很久很久。
沸腾岩的枯竭影响的不只是酒和锻造。整座城市都在慢慢冷下来。
---
下午，我在内城的一条小巷里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不是大人的敲打。那声音太轻、太不规律了。
我好奇地走过去。
一间敞开门的小铺子里，三个矮人小孩正围着一个小铁砧。他们看起来最多七八岁——按矮人的年龄算，大概相当於人类四五岁？每个小家伙都穿着缩小版的pi围裙，手里握着和他们手臂差不多chang的小铁锤，正有模有样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片。
「不对不对！你的角度歪了！」其中一个辫子胡刚冒了个tou的小矮人对旁边的夥伴吼着，语气活像个六十岁的老师傅。
「胡子还没chang齐就想锻剑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几个小矮人听到声音，同时抬tou。看到我——一个有着猫耳和尾ba的陌生人站在门口——他们的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好奇。
「你的耳朵为什麽会动？」辫子胡小矮人走过来，仰起tou问我。他的脑袋只到我的腰。
「因为我是猫兽人。」我蹲下来，让耳朵和尾ba同时动了动。
「哇——！」三个小矮人同时发出了惊叹。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被三个小矮人缠住了。他们对我的耳朵和尾ba的兴趣远远超过了铁砧上的铁片。作为jiao换，他们让我试了试那把小铁锤——我第一下就砸歪了。
「b矿渣还废。」辫子胡小矮人摇着tou，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
矮人孩子从小就开始学锻造。这对他们来说不是训练，是玩乐。就像我小时候在红树林里蹲在泥坑边翻螃蟹一样自然。
我离开的时候，辫子胡小矮人追出来，sai给我一个歪歪扭扭的铁环。那是他们今天的「作品」，形状像一个被踩过的甜甜圈。
「给你的！」他宝贝似地蹦着脚。
「我们在上面刻了你的耳朵！」
我翻过来仔细看。确实，在那个歪七扭八的铁环上，有一个形状不明的三角形凸起。
我低下tou，m0了m0他刚冒tou的小辫子。
「谢谢。我会带着它的。」
感觉在这座城里待得越久，就越难离开。
第四天，我在内城的zhong植区找到了一个意外的去chu1。
要sai的山T内bu开辟了几层用魔光矿石照明的zhong植台阶，zhong着一些不需要太多yAn光的作物。菌类、苔藓、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块gen植物。guan理这些zhong植台的是几个年纪很大的矮人妇人——她们的胡子b男人的细一些、也短一些，但一样编着辫子。
我把从旅途中收集的几株草药拿给她们看。
「这是高山野芹。」我指着一株已经有点蔫的植物。
「如果你们这里有温nuancHa0Sh的环境，它可以活。genbu泡水三天後移栽到土里，一个月就能chang出新叶。」
几个矮人妇人围过来看了看，其中一个拿起草药仔细闻了闻。
「南方的草。」她点点tou。
「这味dao确实不错。你懂zhong植？」
「不算懂。但我知dao哪些草能吃、哪些能治病。」
那个下午，我和矮人妇人们jiao换了不少知识。她们教我认识了几zhong只有在这zhong地底环境里才能生chang的菌类——其中一zhong叫「石耳菇」的东西，嚼起来像在嚼橡pi，但据说营养极高。
---
第五天傍晚。
布鲁克从酿酒坊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或累。是因为激动。
他手里端着一个铁杯。杯口溢出的蒸汽不是白sE的——而是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翡翠sE微光。
「好了。」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x腔最shenchu1砸出来的。
「来嚐嚐。」
酒Ye入口的瞬间，我的she2tou被一GU温nuan而醇厚的力量包裹住了。那不是普通的酒味。是麦香、泉水的甘甜、和某zhong我无法形容的、像是大地本shen呼x1的气息混在一起的东西。
我不会喝酒。但我知dao这杯酒不一样。
因为布鲁克——那个在我们来之前像一块冷掉的炉灶一样的老矮人——他在笑。
笑得胡子都在抖，铁珠子叮叮响。
笑得像一个年轻了四十岁的学徒，第一次酿出好酒的那zhong笑。
亚l端着杯子，喝了一口，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说：
「够了。」
「那就去吧，changtui的！」布鲁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去告诉那条老蛇，矮人的炉火还没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