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觉得小皇帝有悔改之心是他太痴心妄想了,年轻的皇帝似乎很享受把自己的宝贝相父哽得哑口无言,梨涡里盛满了得意和少年人的热情,他推着人坐到了榻上,自己则脱了鞋子,利索地扬开被衾,钻了进去,嘴里道:“相父怕冷,朕为相父暖好了锦衾,相父再进来罢。”
诸葛亮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给他掖了掖被角,温声道:“臣不需陛下为臣纡尊降贵,只盼陛下能福泽万民。”
刘禅从被子里伸出了一只手,牢牢地把住丞相冰冷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万民有相父福泽,朕只需要好好福泽相父便可。”像是想到了什么,年轻的皇帝突然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他清咳了一声:“这福泽嘛……也分很多种,朕愿身体力行福泽相父,相父说可好?”说罢,便用手指在丞相的手心里画着圈,好整以暇地待人脸红耳热。
丞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时,也未见得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提醒了一句:“陛下又在引喻失义了。”诸葛亮并非常年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演兵讲武,足兵足粮,比这话更过的淫言浪语也并非没有听过,只要不涉及先帝,他还是能全盘接下小皇帝的挑逗和轻佻,尔后免不了好生教育一通。
刘禅观察了半天,也未见丞相脸红,不由得拈酸吃醋道:“是了,朕说这些话自然是不如父皇的,相父连反应也不肯给朕。”
诸葛亮本就不是隐忍的性子,何况见到天子又提及先帝,于是立刻顶了回去:“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恶。逝者为大,陛下慎言。”
刘禅忿忿地哼了一声,但是也知道见好就收——把这人惹恼了,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改日,不,明日就能听见董休昭硬邦邦的劝谏。于是他大度地转移了话题,拍了拍温热的褥子,道:“相父进来罢。”
诸葛亮顿了顿,他的确是冷得厉害,如同怀里揣着一块捂不暖的冰块。于是年长者面不改色地解开大氅,刘禅看着看着眼睛发直,想到方才抚摸丞相的触感,身下那物事不免抬了头,年轻的皇帝狼狈地把自己埋进了被衾里,柔软的指腹抚上自己的孽根,试图让这深知帝心的玩意儿老实地安静下来。
丞相掀开了锦被,看到皇帝有些急切地抬了头,惶惶不安地解释道:“朕不会……不会欺辱相父的,相父无需多虑,朕……”
诸葛亮叹了一口气,复又披上了大氅,摇了摇头:“陛下,臣自去偏房便好。”哪知小皇帝直接从榻上蹦了起来,高声道:“不行!”他急急拉住年长者的手腕,哀求道:“先生别离开我……”
丞相皱了皱眉头,只是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坐在了榻边:“陛下何必如此执着于臣。”
小皇帝支支吾吾了半天,竟是红到了耳根,看得诸葛亮不由勾了勾唇角,平日里看上去蛮横又霸道的皇帝始终还是那个熟悉的公子,可惜这一闪而过的勾唇小皇帝并未看见,只见他抱住了丞相的腰,嗫嚅了一下,道:“禅从儿时起便爱慕先生……第一次……梦遗,想着的便是先生。”
诸葛亮听着只觉疑惑,他竟不知少年天子从何处来的执念,那双冰冷的手附上小皇帝的胳膊,有些疲惫地陈述事实:“臣陪不了您一辈子的,陛下还是收手得好。”他见皇帝并没有应声,只是箍住他腰部的手臂越发用力,只能复述了一遍:“阿斗,先生陪不了你一辈子的。”
小皇帝没吭声,良久,丞相低头看去,天子在哭——豆大的眼泪淋湿了一片锦衾,诸葛亮张了张嘴,他确实不忍心看到从小娇宠到大的孩子在他跟前落泪,可若是不挑明,任由皇帝装傻下去,始终不是长久之计。于是他抿着唇,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天子的发丝,似是安慰地一遍又一遍摩挲,叹了一口气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