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诸位不必如此着急。”钟离看向小盲位的霍华德,“请吧。”
康奈尔的双腿已经开始打哆嗦了,他拼命向大盲位的塞尔伍德递眼色,嘴巴开开合合,愣是没敢说出“冤枉”二字。
赌博一讲运势,二讲气势,输人不输阵,塞尔伍德的神色阴晴不定,未再开口,余下几人只得把筹码全推出去。
不等其他人的反应,铺了满桌的圆片刚被拢好,钟离就率先掀开底牌,向前一掷:“输了,让各位见笑了。”
两张牌不偏不倚,滑停在桌面正中,被上方的吊灯照得一清二楚。其余没来得及弃牌的人捏着手里同花和顺条,齐齐愣在了原地。劫后余生的康奈尔腿一软,扶住桌沿勉强站稳。
——原来钟离早知道他们联手出千,早知道自己赢不了,不惜豪掷千金,只是为了看他们出洋相。
短短十几分钟,这群人像蒙眼的驴,被手执皮鞭的钟离恫吓得自乱阵脚,丑态百出,结果这人却轻飘飘地把鞭子扔在地上,告诉他们只是被一根纸糊的萝卜吓成这样?
方才还在用帕子擦汗的朗佐尼差点没绷住,从牙缝中挤出声来:“钟离先生,您这是拿我们当猴耍?”
“我说了,一百万和一千万对我来说无甚区别,五千万亦是。”一败涂地的钟离反而像真正的赢家,轻描淡写道,“钱不过是废纸,不够再印便是,我输得起。”
满桌子输不起的人傻愣愣地抻着脖子,被响亮的一耳光抽在脸上,这才回过神,顿觉面皮火辣辣地疼起来。
钟离甚至懒得叫其他人亮牌:“继续吧,下一局。”
“好一个视钱财如无物,”塞尔伍德阴鸷地看着他,“钟离先生真正所图为何,不妨直说。”
钟离回以一声轻笑:“不为何,人生苦短,只图一乐。”
“摩拉克斯,”塞尔伍德面肌抽动,“见好就收吧,把你的条件拿出来,我们尚且有的谈,否则别怪我动手清客。”
“霍华德先生已同我说好,正事明日再谈,”钟离说,“当然,钟某并非蛮不讲理之人,我们下轮可换注再赌,不知副会长有没有兴趣?”
塞尔伍德:“换什么?”
钟离向后伸出手:“阿贾克斯。”
什么?猝不及防的达达利亚瞪着钟离的后脑勺,向导坚如磐石,愣是没察觉到他的注目,唯有手还伸在半空。
顶着一众各异的视线,达达利亚不能开口直问,只好自行思索。忆起他们此行的目的,达达利亚迟疑地把自己的右手搭上钟离的掌心。
钟离忽然转过头看他一眼。
达达利亚回以莫名其妙的对视。
钟离略一挑眉,双唇微启,无声地吐出几个字:还来?
还来?还来什么?达达利亚尚且深陷怀疑,心里一团乱麻,不知该拿出什么表情对他,多说多错,他也不欲在此种场合下与这个身份成迷的骗子多言。
见他没反应,钟离五指收紧,握着达达利亚的右手按在桌上:“康奈尔先生,钟某愿成人之美,只要您此轮赢过我,这个A级哨兵,我拱手相送。”
达达利亚心神俱震,不可置信地盯着钟离的侧脸。向导气定神闲,覆在他手背上的掌心温热,就在半小时前,二者也是这么交握着,钟离替他补好了千疮百孔的防御壁。转眼间,却又要把他当筹码送上赌桌。
被忽然点名的康奈尔一愣,脱口道:“我要他干什么?我自己就是哨兵。”
“这么说来,那十一条雇佣兵的命,康奈尔先生是想一笔勾销了?”
康奈尔张了张嘴,反应过来:“钟离先生……不,摩拉克斯。”
他的视线在达达利亚的脸上转了一圈:“您倒是舍得,这么听话的狗,说扔就扔。”
“宠物而已。”钟离的语气听起来不甚在意,“像他这样的哨兵,璃月塔内多的是,不算稀罕。”
这句话里透露出的信息量不小,欧文夫人直言道:“钟离先生,难不成您是想为我们提供货源?”
“今日不谈正事。”钟离松开压着达达利亚的手,“去,发牌吧。”
荷官变玩家,在场其他人不可能起身作服务生,达达利亚听出钟离是在叫他,收回汗津津的右手,走到了原先康奈尔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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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面对面的位置让达达利亚终于看清了钟离平静的脸,“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