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色比之豹子,更如一双龙眸。
这双眼睛同颜良的眼睛一模一样,叫文丑对这大猫更是心生喜欢了,他抚着豹子柔韧的脊背,亲昵地同他道:“你的眼睛真好看,同我兄长的眼睛一模一样。”
那豹子听了这话,转过脸来看他,“呜噜”了几声,文丑在那片耀阳中隐隐约约看到了自己的面容,又道:“我却不喜自己的眼睛,没能同颜良的一样,中间反倒有杂色……哎!”
他话还未说完呢,怀中的豹子忽然凑了上来,宽宽的舌头舔着文丑的脸颊,舌面上略粗硬的倒刺弄得文丑又痛又痒,他佯装出怒容,擒住了大猫的舌头捏了捏,好大一只猛兽立马乖了,尾巴似小狗一般慌乱摇着,惹得文丑笑了出来:“好了,不逗你玩了。”
那豹子也是通人性的,被文丑逗弄了一遭却不恼,反而用厚实的肉爪子轻轻拍了拍文丑的手,文丑搓了搓它的脖子,下巴抵在大猫覆着短短绒毛的脊背上,喃喃道:“你真好,同颜良一样。等会儿他来用饭的时候,见了你,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可是用午饭时,颜良却没有同平常一样过来,只有在帐门边站岗的将士将饭送了进来,文丑问他们,他们也只说“一早上都未见到颜良将军。”
文丑只怕颜良真的生了他的气,不愿来见他了,忧心忡忡的连饭也吃不下。倒是那一头大猫在食案边低声叫着,文丑当它是饿了,将吃的喂到它嘴边儿,那大猫张口衔住了,蹲坐在地上吃相端庄。
文丑还未见过吃相如此……得体的豹子,又夹了一块喂它,它却不张口了,反倒是衔着竹箸的一头往文丑手中递,脸上认真的神色让文丑不禁感慨:“你催我吃饭的样子也同颜良一模一样的,难不成,你就是他变的?”
文丑本是随口一说,他素来不信那怪力乱神之事,只当是一种愚人的把戏,然而那豹子听了,却抬起脸来看他,尾巴轻轻地摇着,文丑一看见那双金色眼睛,就又想到颜良,喃喃惆怅道:“兄长是不是真的嫌我了?不想管我了?”
“呜呜……吼……”
那金眼睛的豹子低声叫着,前爪搭在文丑的腿上,鼻子探进他的脖颈间,轻轻地用湿漉漉的鼻头蹭那道长疤,接着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来,叫利齿藏在其中的嘴巴在文丑的面颊上轻轻点了一下,又一下。
动物的眼睛总是蒙着一层雾水,被润湿了的金色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像两团能够被双目所直视的小太阳,文丑被这样漂亮的色彩引诱着,一个吻落在了豹子的眼睛上。
短短的睫毛在文丑的嘴唇下轻颤,一条柔软的尾巴圈住了他的手腕,腿上的重量忽然增加了,毛茸茸的豹身在一阵神秘的白烟里消失——浓墨勾出来的一对剑眉,耀阳凝出的一双灿目,同一具健壮肉感的身子,一颗干干净净的尘心,一并落在了文丑的身边。
“兄、兄长?”文丑少有地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上下将颜良打量了一番,确认面前是完完好好的一个人,才舒了口气,复又笑道“原来真的是兄长变的。”
“吼……”
颜良急着要应他的话,却不知为何,嗓子里发出的仍旧是豹子的声音,这倒叫他更急了,圈着文丑手腕的尾巴收紧,尖尖的耳朵抖了抖。
耳朵……抖了抖?
颜良的脑中出现了这个认知,他迟疑地摸了摸头顶,摸到一对豹的尾巴,又迟疑地去摸自己身后的尾巴——没摸到,被文丑反手握在了手中,指腹轻轻扯着又往自己手腕上绕了几圈,捏住尾根一碾,颜良便整个人软在了他的肩上。
“原来兄长喜欢被摸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