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慕法离去的方向:「他不是第一个对药物妥协的,也不会是最後一个。手中已经有太多这样的案例了,他们不吃药、就b不上吃了药的人有力气、够持久。现在这个社会完全不缺底层劳工,一个油尽灯枯後再招聘新的,一个接着一个,为了自己、为了家人赌上最後一口气。」
「在西西里岛生活时也有这样的情况。」沢田纲吉向前接过三浦春手上的东西:「不是能不做就不做的事情、不做不行的事情,大家都被活着推着走,最後为了一线生机失去了自己的所有……」
他骤然停下,三浦春朝他投来困惑的神情,他继续道,语气略带苦涩:「包括我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所以如果他真的吃了那个药,我能理解。」
「纲先生感觉、和十三年前的你不一样了。」三浦春道:「我们都不一样了。」
十四岁的沢田纲吉可以为守护身边的友人誓言要摧毁彭格列,他心中给这个世界制定的规则不允许任何人违逆,曾经放大话自己绝对不做彭格列第十代首领,最後依旧不得不坐上了那个用血与罪堆砌起来的位置,有时候回想十四岁天真烂漫的自己他也不住发笑,笑完後又想要回到过去问问那个自己会不会对现在的结果失望。
会觉得向残酷妥协的沢田纲吉不可理喻吗?
还是会揍他一拳质问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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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笑道——
「是啊,我们都不一样了。」
——
义诊的工作时长全听三浦春自由安排,她并不将这件事视为自身的义务,坦然地带着笑容面对前来看诊的人,在一旁协助的沢田纲吉不得不佩服三浦春JiNg神世界的强大,尤其是在看诊结束後三浦春和他补充的每一个人的背景故事。
来这里看诊的人非J即盗——三浦春在休息的空隙时和他说道。
有人靠偷别人的电线卖掉过活、有专门抢劫的帮派、也有专门做诈骗的,当中贩毒的也不少,於是有人来这里包扎伤口、也有人只是来看点小病,真正的目的是和三浦春聊自己的遭遇,事无巨细地聊着。
沢田纲吉:「他们和你挺亲近的。」
三浦春:「他们的存在太渺小了,所以觉得至少有一个人可以为他们记录下这一切的话,证明他们曾经踏足过这片土地、努力为了活下去而挣扎过,不是毫无作为浑浑噩噩地等Si。」
三浦春不只是身T上的修复,也是他们心灵上的医生,虽然谈不上治愈他们的内心,每周固定来见三浦春聊自己的光辉事迹,怎麽从谁谁谁手下逃了出来什麽的,似乎在和这个不公的世界炫耀:你看、我还活着,是不是真的很了不起。
忙一整天,三浦春和沢田纲吉选择在卡娅吴壤贫民区里吃饭,他下意识以为她会为了报复十几年前他的伤害带他去吃奇怪的佳肴,接过来其实是蓝nV士的姐姐在自己家里开的小小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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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先生打算从哪里开始查?」三浦春将口里的饭咽下,问道:「小春可能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情报,可纲先生那里也有我不知道的情报吧。」
「情报交换吗?」他没想到会和她进行这样一番对话,不免紧张:「彭格列对卡娅吴壤地区的所有情报我都可以发一份副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