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将他制服,自己也累得够呛,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里冒起。
他愤然往笼斗场的铁门上猛拍一下:“王翀你踏马有病啊,把门打开!有事说事你别浪费老子时间。”
他话里指着王翀叱骂,却没有针对赵冰封。
赵冰封很清楚,这并不意味着这个少年就真怕了他。只不过是目前局势不明朗,他们也尚没表示出自己的意图,时光给他一个薄面。另一方面,也是防止开罪了这位商界前辈会给曹旭造成什么麻烦。
这个少年手底下功夫硬,倒是个聪明稳妥的。
赵冰封抿了一口茶,心情大好:“这就着急了?年轻人要沉得住气,更要懂得把握住转瞬即逝的机会。”
王翀往旁看了看,得到舅舅的肯定性示意后抓了一把钱又丢到地上。
时光回过头,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昨天和他对过一场鏖战的劲敌,穆清春。
赵冰封看他愣住,笑呵呵道:“说起来,你们也算老相识了。不瞒你说,我前几天就注意到你了,昨儿特地让我这位手下去试试你功夫。结果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嗯?”
时光说:“既然已经打过了,那今天就没必要再比了吧!赵董,您有什么吩咐请明说。”
赵冰封不开口了,只拿眼神看着穆清春。
穆清春冷笑一声:“那是我一时疏忽才被你小子侥幸抓住破绽,今天无论如何我会让你跪在地上求我放你一条生路。”
昨天还被自己钳制得无法反击的手下败将,现在在这言之凿凿,时光只觉得好笑,他冲赵冰封说:“赵董,我今天来的时候就说过我已经金盆洗手不再打比赛了,您这样让人一再挑战我的底线,不好吧?”
穆清春大声说:“废什么话,你到底敢不敢打?你要是不敢就老老实实跪下磕个头,叫我声爸爸,我今天就放过你。”
时光哂笑一声:“大哥,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您这样上赶着找抽的。”
他话音刚落,穆清春手刀便掀了上来,一道凌厉的轨迹划到中途忽然折向相反的一个方向,随即撑着地面两腿螺旋似的一扫他面门一攻他腰腹。
穆清春是资深卡波耶拉拳手,这种武术又称作“巴西战舞”,招法奇绝诡异,善用翻滚跳跃甩腿,攻击华丽又狠辣。时光之前那场就是经验不足,愣生生吃了他好几记回旋踢。
这次穆清春也学刁了,利用一系列侧手翻和高摆腿控制距离,防止再次被时光锁住。
这一场打得胶着淋漓,两人厮杀酣畅、拳拳到肉,连着对决了四个回合没分出胜负。等双方再次半场休息结束,准备再加赛第五场时,赵冰封才放下烟斗叫住了他们。
两人累得几乎要脱力,但却谁也不服谁,硬撑着都不愿意坐倒歇息。旁边的服务员早上去将笼子打开,在赵冰封茶桌对面给他们各设了个座。
时光整整在那笼斗场里待了两个多小时,双脚踏到外面坚实的地板时竟晃了晃。
“喂。”王翀轻蔑地叫住他,扬着下巴指了指散落一地的钱:“最后一场虽然没赢,但是前两场的十万块奖金你还是可以拿的。去捡吧。”
时光站直了,眼梢不带扫一下,冷声道:“我说过,我昨天就已经决定不再打黑拳挣钱了。刚才的三场纯属不得已之下的自卫反击,不是打比赛。因此那些钱我不会要。”
赵冰封听后哈哈大笑,赶忙请他入座。王翀在后面脸阴得都能挤出水来。
时光刚一粘座,赵冰封便热络地握住他的手:“小时先生辛苦了。这三场打得痛快,对付不同类型的对手您都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出最优战略,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时光敷衍地握了一下:“赵董,有话现在总该说了吧?”
“你是块难得的好材料啊!”赵冰封亲手给他斟了一盏刚出色的茶:“难道就真的甘心让自己埋没在那些乌烟瘴气的黑拳酒吧里吗?”
果然……时光心下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