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保安也把衣服脱了,墨镜摘下来,就是圣蓝至尊的几个普通员工。
沈一朗靠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看了全程,伤脑筋地笑:“这小子确实是个混黑社会的好苗子。幸亏他心术正,一向行为刚直,否则他这性格,加上那样的身世,误入歧途的概率很高。”
“是啊!”曹旭摇了摇半杯冷茶:“这孩子命不好。但好在,岸上有一个人拽着他,让他不至于被这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风暴给卷进漩涡里去。”
“你说,他真能问到他想要的信息吗?毕竟对方也是个老奸巨猾的教授,不是那么轻易能攻破的人。”沈一朗隐隐有些担忧。
“时光的话,应该可以吧!”曹旭说得模棱两可,却明显把心放得安安稳稳的,“毕竟酒后吐真言嘛!”
沈一朗摇头笑着说:“恐怕未必吧。别说那杨玄保本身也是个聪明人,这种场合不会轻易让自己饮酒。再说就算时光强行劝酒,就他自个儿那酒量,能放得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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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旭笑了一下没说话,看了一眼手表,又过一阵,忽然朝着吧台那边打了个响指。
调酒师会意,不一会儿就从台里端了两盏焦糖布丁出来[1],交给刚才那个美女服务员,让她和着酒菜一起送了进去。
“瞧好吧。”曹旭把泡淡了的茶叶从壶里拨出来:“这小子想做的事,就从没有失手的时候。”
说着,又取了一包新茶,夹着在沈一朗盯着包房方向的眼前晃了晃,曹旭笑着说:“沈律师,新到的金骏眉。尝尝?”
沈一朗不解:“曹总,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么?”
“我不妨和你打个赌吧。这茶,泡不过三道,时光就能得手。”
金骏眉第一道出色,第二道起味,第三道茗韵完完全全扑了出来。正当沈一朗正端着紫砂茶盏慢慢品啜着醇厚浓艳的茶香时,包房那边门锁大声地一响,时光和杨玄保从里头勾肩搭背地出来。
时光神色自如,依旧挂着他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搀着杨玄保,眼中却露着冷笑。杨玄保却脚步虚浮,醉得东倒西歪,勉勉强强被时光扶着才能走动,一边踉跄地挪着脚步一边还比手画脚地在时光耳朵边絮絮叨叨。
沈一朗人都看傻了,倒是曹旭,仿佛早在预料中一样,马上招呼人去帮忙把杨玄保挪到一旁,替他叫车。
忙乱中曹旭朝时光看了一眼,时光冲他微微点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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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服务员去刚才他们的包房清理,将里头吃剩的菜收拾出来,又把准备的一箱箱酒也往外搬,全都是包装完好,完全没有被开启过的迹象。
杨玄保有别人伺候,时光一身轻松地过来坐曹旭旁边,拿出手机将刚才录下来的那段音频发到谷雨的邮箱里。
沈一朗更惊了:“你们明明一滴酒都没喝,他怎么就醉成那副德行了?”
时光和曹旭交换了个眼神,都忍不住笑。
时光拍他肩膀说:“沈律师啊,像您这么正经又实诚的人,今后夜总会这样的地方呢,建议你还是避开比较好——是吧潇潇姐!”一边说,时光还一边给刚才送布丁进去的那个美女服务生递了个眼神。
这位叫潇潇的姑娘也不臊,一双水似的美目直白赤裸地在沈一朗身上流转,眼神说不出的揶揄,一边看一边掩着嘴吃吃地笑。她胸前烫金的胸针随着她的笑一块儿抖动,看着更加明媚晃人。沈一朗赶紧缩回目光,耳朵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闹了一阵,替杨玄保喊的网约车也到了。
临走前,杨玄保回过头来,热络地和时光挥手,笑得可憨。时光觉得好笑,但他想问的也已经尽皆问到了,遂好心情地也冲他摇了摇。
却听杨玄保扒着门把手,大着舌头说:“时光,我可把什……什么都跟你说了啊!王总那儿真是个好……好去处。你可别——再犹豫了。不然那个,你不仅房子没了,褚嬴也,也会给你拖累死了你知不知道。”说完摇摇晃晃地准备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