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去碰碰运气。有了这层加成，钱兴许能贷款出来。”

“是喽，”曹旭一并帮腔：“这才是这小子目前最需要的。”

时光刚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竟还真有门儿，他和褚嬴对看了一眼，满眼尽是惊喜。

他原本就做好了房屋最终被拍卖的最坏打算，又和褚嬴经历了一番生死边缘，当然将房子这种身外之物看得更淡了一些。

虽然依旧有念想，但远没从前那么执着了。

时光想了想，说：“沈律师，您碰碰运气也就罢了。能成当然是最好，若还是不行，也不用勉强。”

沈一朗点了点头，神态倒是十拿九稳的样子。

时光抿了抿干巴巴的嘴唇，又说：“这段时间我知道我自己淘气，也给你添了些麻烦，总不好白白让你替我奔走这么久。所以，你如果要收些费用的话……”

沈一朗还是头一回见到会主动要求付钱的当事人，他也不假客气，洒脱地笑笑：“那好。我现在起草一份非诉委托协议，报价写里头，你能接受，委托就此签订。”

沈律师工作雷厉风行，立马抽出平板就开始码字起来。

病房里安静，就听见轻微的噼噼啪啪打字声。

过了一阵，时光想到了什么，抬头问谷雨：“对了，那个姓杨的呢？”

“你问杨玄保？”谷雨一愣，直接乐出声。

时光：“你笑啥？”

“那家伙的人生比电视剧好看。简直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时光来了兴趣：“怎么讲？”

谷雨说：“原本呢，我们是找不到他有意将你引导加入犯罪集团的证据的。但是你知道，人做了坏事，通常都心虚。再加上被拘留了个好几天，他心态早就崩了。缉毒回来的第二天，老曹亲自参与审讯，告诉他九云公司被端掉的事情。结果你猜怎么着——”谷雨意味深长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就连褚嬴都专注地凝神听了起来，时光摩拳擦掌：“快说。”

“他当时就以为自己要凉了。老曹都还什么也没说呢，他就直接当自己是共犯了。”

“他是傻的吗？”时光揉揉眉心：“这种智力和心态我真不知道他当年是怎么混进方大当教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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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对于证据的界定都很模糊，更何况，他本来就有意把你往毒贩的阵营里推。说白了，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行为算不算是贩毒的帮助犯。他之前咬死不松口，不过是在赌，赌九云运作了十多年前都没被人找出破绽，因此这次也能全身而退。可是他所认为最靠谱的这颗大树突然倒了，随时都可能砸到他头上，你说他慌不慌？”

时光说：“其实他只要一口咬定他不知道九云贩毒，只是想推荐我去做荧光棒，这事儿就算糊弄过去了。”

“谁说不是呢？怎奈他非认为已经坐实了。我说了几次我们还没下定论，他还以为我在诈他，说‘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时光笑得脸都要裂了：“那后来呢？”

谷雨说：“他那天很激动地跟我说，他要检举揭发，要立功，因为立功可以减刑。我说：你要是唠这个我就不困了，你检举谁？他说，他们学院院长，叫萧衍的。”

时光：“好家伙。”

谷雨：“我问，检举什么，他说，他知道萧衍身为历史学院院长和校党委书记，任职的几年内贪污受贿，金额至少有八百多万。”

“八百万？”时光和褚嬴异口同声喊出来。

时光说：“杨玄保和萧衍狼狈为奸多年了，知道这些事情也不奇怪。”

谷雨继续说：“对，我也及时上报了。但是经过侦查发现，这八百万里其中有一百万是这个杨玄保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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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眉头一皱：“这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