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已经破了，众所周知，荧光粉剂里原本就带有放射性。”

“原来如此！”沈一朗会心一笑：“赵冰封生产荧光棒，原本是为了掩护他们真实的毒品交易。谁知道到了最后，却是荧光粉帮了你大忙。个中因果，也真是奇妙。”说着，他把刚打印出来热乎乎的委托书递了上去。

时光笑了一声，没再说话，接过材料也不多看，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时光今年，是和褚嬴在医院病房里过年的。

年三十那天褚嬴特地做了好多好菜，整整提了两个加大号的餐盒来医院，给医生护士一人一只手制的年糕鲤鱼，便将菜肴在时光桌子上码了开，两人吃着喝着，有说有笑，病房小小的液晶屏上放着春晚，还没等到倒计时褚嬴就挨着时光的肩膀睡着了。

时光悄悄往里挪了点儿，将人整个儿弄到床上来躺好，褚嬴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时光失笑，这都什么人呐，点儿都不认床，连病床也能睡那么香。

正打算起身把碗碟收拾收拾，谁知道他一动，褚嬴一只胳膊压了过来，拦在他腰上，嘴里呜呜哝哝的挤出几个奶音。他再要动，对方一条腿就搭上来，牢牢地把他勾在自己身前，打死不放手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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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这个人的行为逐渐光化，时光哭笑不得，索性就躺了回去，伸出一臂轻轻将他搂着，垂下眼眸，仔仔细细地看。

从轻舒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周正端方的口唇……时光的目光在爱人脸上不住地流连，描摹他每一寸、每一厘。

怎么都看不够呐！

凝视了一阵，时光心里开始泛起汹涌的不舍来。

时光正式办理出院，已经是正月十五过后了。

医生原本建议他多留院观察一段时间，毕竟子弹穿胸不是什么小事。可是他却等不及，坚持出院了。

回到家，就看到两只超大号的行李箱码在门口，褚嬴又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给他烧菜。

“行李这么快就打包好了？”时光忍不住将手搭在箱子上：“带这么点儿东西……够吗你？”

褚嬴忙着捯饬锅碗，头也不抬：“都带了两箱了，还不够啊？你是打算把整个家都让我搬过去么？”

时光不说话，只是鼓着腮帮子站到厨房门口，也不说要帮忙，就只靠着墙站着，眼神拉了丝似的黏在褚嬴身上，他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只觉得褚嬴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好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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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工序，褚嬴把切好的萝卜丁倒进已经沸腾过一道的排骨汤里，关小火慢煮，这才回过来，伸手捧住了时光的脸，宠溺地蹭蹭他鼻尖：“好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时光嘟起嘴，嘴唇动了动，将原本要说的咽下，顾左右而言他：“……那个，今天沈律师给我打电话了，说贷款的事情办下来了。但是他找的银行说，因为是破例，所以只能最高让我贷一百万。”

褚嬴点了点头：“那好呀。我卖地的钱和存款加起来有七十多万了，你再把你之前赚的凑一凑，刚好就能还清。”

“这个我知道。你不用操心。”时光嘟囔。

“嗯，好。”褚嬴忍俊不禁：“我猜你想说的也不是这个吧？”

“我……我……”时光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很不争气地眼睛里蒙上一层热乎乎的雾。

“来，告诉我，是不是舍不得我呀？”褚嬴搂着他脖子的手，顺手挠挠少年的后脑勺，顺毛似的：“你就说是不是？”

时光眨了眨眼，委屈：“唔。”

褚嬴笑得更开心了。时光鼓着脸，分明不高兴又不好说出口的样子简直是可爱极了，忍不住在他颊上亲了一口：“既然让我们小光这么不开心，那我不去了。我待会就给首大发邮件，把那活儿推了好不好？”

“那不行！”时光抬起了眼，紧张地看着他，“多好的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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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大学给褚嬴发offer的事情，时光一早就听杨玄保提起过。怎奈后来的事情一茬接一茬，根本无暇分心来讨论这个，所以直到他伤势稳定精神好些了，才来好好“审了审”褚嬴，并对他这种有事儿都藏着掖着的行为提出严正批评。

随后，就想方设法旁敲侧击地怂恿他去。

褚嬴早就料到他肯定会这样。但是，到底孩子的大事还没完全解决，他不放心，没有马上答应。眼见着寒假要过去，对方定下的春季开学前给最终答复的ddl越来越近了，时光急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