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变态。”

史蒂夫的身体仍然暴露在空气中，可他态度泰然，宛如那身潜行服还穿在身上。

松弛后骤然拉紧的肌肉又重新归于平静，注射过血清的超级英雄，静置时也让人忽视他可能随时爆发的力量。

凝视着伽什落难后显得格外惹人怜惜的侧颜，史蒂夫心情复杂。

“你被九头蛇控制了，”他看着伽什被他反拉到身后的胳膊，白皙皮肤下鼓起的薄薄的肌肉，以及，伽什从头到尾都很平静的反应，史蒂夫反问道:“刚才你做的，真的是你想做的吗？”

空气短暂的沉默在潮湿的水汽中无限拉长，史蒂夫感觉到手下摸到的皮肤越来越凉，开始带着轻微的颤抖。

久到史蒂夫都以为自己快对一个九头蛇产生心软的情感了，他听见方才一直将脸贴在墙上、阖着双眼摆明无法被他任何举措打动的人突然轻声说道。

“你到底是想说服我，还是想要说服自己。”

向里、向外，向生、向死，伽什递给他的是一柄双刃剑，一下子将史蒂夫置于进退维谷的境地。

2

浴室里持续安静着，静得伽什越来越冷，越来越困，开始搞不懂自己已经给了罗杰斯机会，动手杀了他难道是件这么困难的事儿吗。

他凝视着史蒂夫，耐心地观察到他的对手睫毛眨动的频率越来越迟缓，瞳孔的焦距逐渐放大，连抓住他的力量都开始和他一起松软，有气无力地笑道，“两个三分钟，你失去了两次机会。”

“这个气味......”

史蒂夫的脑子已经不再高速思考，只能隐约闻到浴室里漂浮着一股尘土味，十分寻常，却不该在这里闻到。

早在伽什进入浴室之前，就启动了预报警装置，只要在三分钟，伽什没有取消报警，就会自动通知基地中心系统，并且开启房间内封锁。

从头到尾，伽什就没想过让史蒂夫逃脱。

史蒂夫刚才还在慢慢恢复的身体，状况突然急转直下，变得极度疲倦，终于，一个手滑，他再撑不住沉重的身体压着同样疲软的伽什跌在墙角。

尘土味、好像更重了......

刚才还在嘲讽他的敌人已经被压在他身下陷入沉睡，恬静乖巧的睡颜，让人完全联想不到这是眼前一切的帮凶。

史蒂夫鼻尖贴在伽什的肩头上，潮湿的气味构成他最后一丝记忆。

2

他闻见沙粒粗糙的尘土，洗涤不尽的石楠花香，还有泡进果水里的木头，他深深地陷入潮湿的尘土。

他再次昏迷。

“打药了吗，伽什，我警告你，下回再闹出警报可不是只写个报告这么简单。”

“一直盯着数值呢，几乎四个小时就要注一次，真吓人。不过，我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可真够不方便的，看我这么惨的份上，你要不要去帮我取份午餐？”

“我给你脸了是吧？刚才懒得骂你，那么大意，让自己差点被任务对象弄死在浴室里，只是胳膊脱臼算你走大运。”

“那是走运吗，那是我硬实力的体现好吗，我可是准备了后手才进了浴室。”

右手夹着未点燃的香烟，伽什倚在门框上，手肘撑住敞开的门上的机械锁凸起处，轻飘飘地和人打着嘴炮。

什么后手？

是任务对象有10％概率逃出去，而自己有90％概率会死的后手吗？

罗林斯忍不住翻个白眼。

2

真不愧是交叉骨在九头蛇基地养大的“宝贝”，兄弟中年纪最小的头号蠢蛋。

罗林斯每次带伽什出外勤都得把人扎在裤腰带上看紧了，不然，谁知道伽什会不会在哪个角落把自己作死。

虽然伽什已经和他上峰分手，但如果要给伽什收尸，还是得叫交叉骨来处理，想想那恐怖的画面，罗林斯就觉得这个蠢蛋还是不要出事比较好。

房间里传来细碎的翻身声，罗林斯把烟盒往荷包里一塞，狠狠吸了口烟，“懒得理你，我走了，你记得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