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封口处还用胶带贴了朵风干的风车菊,“我也不想麻烦您的,真不好意思,但我正在生病的哥哥很需要这些……真的,麻烦您了!”
“原来是亲人需要帮助啊,”迪卢克一如既往地绽开热情的笑容,欣然接过牛皮纸袋,“当然没问题,就交给我吧!”
站在迪卢克身旁的空始终没有说话,他静默地注视这场对话发生,既不拒绝,也不发表任何意见。但这不意味着他平静的表面下毫无波澜,尤其是看见被青年的笑容惹得满面通红、有些语无伦次的少女时。
这只是一次前往任务地点时,由于顺路方便,被人委托了别的事务的小插曲罢了,以前也经常发生。迪卢克的热心肠几乎家喻户晓,只要不太过分,不触碰法律边缘,也不违反道德,他基本都会一一应下,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也许是偶然让少女听见了他们在讨论的任务地点,她便喊住了迪卢克,边小跑追了上来,然后请求他们帮自己一个忙。现在,两人正站在少女的家门口。
“对、对了,骑兵队长大人……”少女低垂脑袋,圆而明亮的双眼时不时向迪卢克望几眼,她羞涩地莞尔,交叠的双手别扭地握紧了裙摆,像朵含羞待放的花苞,“我想送你一些东西,以表达我的感谢。”迪卢克刚想开口拒绝,她便逃了似得回屋,不一会儿拿了一颗湿湿的苹果走了出来,放在他拿纸袋的手上。
“对不起,家里没有太好的东西了……请收下吧!不然我会愧疚的。”
迪卢克欲言又止,他掂了掂手中的重量,苹果上的水珠弄湿了他的手套和纸袋。其实对于有没有回报,他完全无所谓,答应他人的各种事宜,不仅是由于深谙现今自己所背负的职责,还出于纯粹的热情。解决他人苦闷,将愁郁与焦虑从人们脸上一扫而净,这样的热忱似乎是迪卢克天生的本能,是他前行下去的养料,每当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他便仿佛看到了蒙德安宁的未来,看到了自身存在的价值。为了不让少女愧疚,迪卢克便收下了她的苹果。
少女又拉着迪卢克聊了会儿,从她自己做的甜点,到奶奶家种的花,尽是些与任务或者委托无关的事,但因为自身的教养与礼貌,他便也回应了几句。青年还算有耐心,空可就不是了,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聊天,少女笑得愈发开心,而迪卢克则面带笑容,虽然他知道他习惯一贯对外露出类似的友善笑容,但那股难以控制的焦躁与不快,仍然在他隐隐透露不满情绪的面孔、从抱胸的双手、以及有一下没一下敲击手臂的手指上四处游走,在脑子里像团流动的烟雾转来转去。空明白,像迪卢克这样年轻、英俊、温柔又热心、拥有不俗职位以及家室的男性,是很多少女的梦中情人,即便是未来的他,那时刻隐没于黑暗、沉默的长长衣摆后,依然迷倒了不少女孩。但知道又怎么样,空不喜欢这样,从始至终都不喜欢。
眼见他们聊得越来越长了,空便顿感难过,心里愈发不是滋味,他伸出手,想拉一拉迪卢克的衣袖,提醒他应该把注意力放回任务,放回自己身上,他小心凑到他身侧,低下声音,悄声说道:“迪卢克……”
“不好意思,我和空,还有任务要忙,”迪卢克忽然开口打断了少女即将出口的邀请,并且退了一步,退到空身边,让他与自己并齐,他们的胳膊几乎相贴,“你的好意我便心领了,和你谈话很愉快,但我们毕竟还有任务,况且,你的哥哥不还在等着这些吗?感谢你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