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生堂,身后便传来了一声俏皮又古灵精怪的声音,熟悉的很,“往生堂还有情侣活动哦,不仅第二位半价,还提供合葬服务,定制一口双人棺材,如果想要火葬,保证骨灰放一盒!现在预定还享受八折优惠,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堂主这是把生意做到员工身上来了啊。”钟离并未生气,而是无奈地笑了笑,似乎拿这位堂主没办法。他和空一起转身朝身后看去,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年轻女孩,手里正抱着一个纸箱,脸上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容,朝他们走来。
“那是什么?”空的目光落在纸箱上,好奇地询问道。
“噢!是糯米饼,”胡桃抬了抬箱子,更加彰显了它的存在感,“上次香菱说,去街上推广生意的时候,送点免费的小零食,看在免费零食的份上,他们会更愿意听你说呢,毕竟都接受了好处嘛。更何况快过年了,愿意听的就更少了。”
“是这样子啊,确实是值得一试的方法。”空说道。
“本来这工作应该由客卿做的,但我是这么不解风情的人吗?就例外放过你好啦。”
钟离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
胡桃倒没追究钟离罕见的反常,她列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热情地说道:“来来来,既然都见到了,都拿点拿点,只要记得结婚以后光顾一下我的生意,保证给你们打折哦!”
“那就先谢谢你啦,胡桃。”空也跟着笑了笑,往箱子里拿了两个被冻硬的糯米饼,揣进口袋,打算回家以后热了吃。他们又一起走了段路,到了往生堂门口,空和胡桃挥手告别,便牵着钟离离开了。
“接下来要去哪里好呢……”空喃喃自语着,抬头想问问钟离的意见,结果抬头一看,又看到他闭着眼睛了,便大感困惑地嘀嘀咕咕起来,“怎么又睡着了啊,站着睡着,走路也能睡,你以前是不是飞着就能睡觉啊?”
空脱下手套,让双手浸润在寒风中一会儿,冷得快没什么知觉了,便踮起脚,伸长手,把冷冰冰的双手扎进围巾里,捂住钟离无比暖和的脖子,他瞬间被冻得皱紧眉头,眼睫颤了颤,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钟离状似无奈地轻叹口气,低头看着半倒在自己怀里,满脸佯怒的小朋友,他握住空的手腕,把双手从自己围巾里取下来,两只长而宽的大袖子像两张嘴,把小孩的手吞进袖里,大手把小手完全包住,像暖乎乎的热水袋那样,替空驱走手上的寒凉。即便被这样粗暴的方法弄醒,钟离的声音也依然低沉缓慢,一丝轻柔的无奈,仿佛轻飘飘的雪花,伴随刚醒时的淡淡倦意,缓缓落在空的耳畔,像同小辈娓娓道来自己的过往似得:“空,怎么把手套摘下来了?多冷。”
“还不是因为钟离又睡着了。”空脸上出现一些不满,撅着嘴抱怨,“你再这样,我就放手不管你了啊,让你在街上走丢。”
钟离颇感为难,他像自知做错事的老长辈一样,略似委屈地皱眉。他确实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的,虽然他知道空不会真的那么做,何况,他又不是不能自己回家,但毕竟这样会让小孩不高兴,所以还是答应了他。
“我们去买一些对联什么的吧,准备过年。”空提议道。
“好,听你的。”钟离一面顺从地点点头,一面拿过手套,握住空的手腕,细心地帮他把手套戴好。
走到接近港口的地方,他们遇到了刻晴,她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时不时拿着几份文件,麻利地指挥起下人。
“刻晴!”空笑着高声喊道,高举手朝她毁了挥。
听到呼唤的刻晴转过头来,立即收起工作时风行雷厉的模样,换上面对朋友时的微笑:“是你们啊,旅行者,还有钟离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