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浅浅勾起一弯,在清浅的月色下竟多了丝邪魅,亦低声应道:“看来你还是不够累。”
李忘生霎时一惊——方才陷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竟没有察觉到师兄被自己弄醒——就要收回手,却被谢云流抬手握住,指节分明的手牢牢锁住他的手腕,送至唇边轻吻:“师弟看了半晌,怎么只是摸摸而已?若我是你,就趁机偷亲,再顺势压来,一定不能丢了这找回场子的机会。”
李忘生早已羞臊难堪,红着耳朵挣动手腕:“师兄,你别打趣我了。”
谢云流终于睁开眼,惊奇道:“这哪里是打趣?我生得这么好看,难道你不想偷亲?”
1
李忘生闭了闭眼,无奈道:“……是,师兄自然是世间少有的好看。可是忘生怎么……怎么会生出此种冒犯师兄的想法呢?师兄别逗我了。”
谢云流闻言皱了皱眉,只觉这话听着很不舒服:“什么叫冒犯?那我亲你,对你做这般那般的事,也是冒犯?”
“自然不是!”李忘生辩解道,“师兄发乎于情,忘生懂的,忘生、忘生也愿意。”
“李忘生,”谢云流紧紧盯着他,“你真奇怪。我闻世间情爱,最基本的便是心生嫉妒,渴求占有心爱之人,可你却偏偏对我行放养之道,我问你,你是真心待我?”
李忘生便神色凝重地:“忘生敬爱师兄,这份心意,经年未变,往后也不会变。”
谢云流得了保证,不由展颜道:“你啊。”却又蹙眉问:“敬爱?”
李忘生神色紧张,只觉得方才短短一句话仿若已用尽全力,却还是受到了师兄的质疑,只好又解释道:“忘生从小跟随师兄修行,无论是修心,亦或做人,都是忘生的榜样。忘生资质平庸,自知配不上师兄……”说着眼中涌上些懊恼和愧意,续道,“但忘生往后,一定更加勤勉,相信有朝一日,一定能赶上师兄,与你并肩而行。”
他说话间,谢云流一直浅浅啃咬着他的手指,弄得他脑中乱七八糟,好不容易才说完。可话音刚落,谢云流却吃吃笑了两声,只道:“你不必如此想。我谢云流既认定你了,那天上地下,便没有其他任何人能入得了我眼,你就是那个唯一配得上我的人。无论你是强是弱,都只需站在我身后,由我保护。”
李忘生闻言愣了一下,才轻声反驳道:“不,师兄,我不愿做那个被你保护的人,我要同你一起保护你想保护的。我要保护你。”
“好好好,都依你。”谢云流将他搂紧,终于放过那只被咬的处处牙印的手,抚着他的背哄着,“那师兄就等着你保护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
1
李忘生在他怀里乖乖窝着,承诺道:“师兄放心,师父和师兄,还有纯阳,忘生必倾尽一切去守护。”
“哈哈,”谢云流嗅着他发间清香,只觉心口热乎乎的,“你还小呢,纯阳还是留给师父和师兄守护吧,你只要守护好师兄就成,别操那么多心,知道了吗?”
他本是想说些情人间闲碎胡扯的私语,李忘生却闷声严肃道:“师兄是一定要守护的,但师父和纯阳是我们的家,忘生怎能分出先后轻重呢?”
谢云流打了个呵欠,随口道:“你这人真是无趣。若有一天真叫你选师兄和纯阳,你选哪个?”
李忘生这次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