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卷不会写,教书先生拿了那把尺子问伴读,“昨天有教会公子吗?”
“抱歉,先生,我没做到。”伴读微微低下了头。
“手。”
伴读递上左手,冰凉的触感传到掌心。
“是两只。”
双手接壤一起平展,木尺在那手心点了点后离开。
“啪!”
掌心乖乖的呆在尺下,被刻上一记红痕,先生硬生生甩了十记,不大的地方两下就能来回覆盖,火辣辣的疼直逼手掌下坠。
伴读的呼吸变沉。
又在指引下端回,小公子看到那抖动的轮廓忽然很不舒服。从他的角度看到了通红的手心。
1
往常他都会疼到跳脚,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拦住那挥舞的小臂,“先生”
“怎么?”于是先生停下询问。
“不是他的错,昨天是我睡着了,他没来得及教,别打了,明天我一定会行吗?”
先生把木尺放在那红肿的掌心,看了伴读一眼又看向小公子。“说话算数。”
小公子用力的点头。
伴读没有看自己被打肿的手,只是把尺子放在一边,俯身探到小公子面前的纸张要开口。
“你等等……”
小公子走到先生的书桌拿出一个矮圆瓶,打开盖子取了一块药膏站在伴读旁边,“来”拉过伴读的一侧小臂,被轻力甩开了。
“不许动。”
伴读不敢动了,小公子执拗的拉过人的手掌轻轻涂开,抹在中央明显感觉到了瑟缩。手下又轻了几分,直到双手的肿胀被清凉覆盖才停了手,“好了,你说。”
1
药盒被放在桌角,声音也夹了些许柔软,淡淡的药香盈满了空气。
伴读弯下腰,右手食指指尖点在第一句话,“君子不重则不威。”是说君子不自重就不令人敬畏,伴读的声音如泉水般清澈。
小公子手握毛笔,黑色的墨汁连成轮廓一笔一笔的写。而后小声附和,“君子啊……”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把写好的纸张卷好,晚饭后回了卧房,伴读今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自己的住所,小公子想许是明天答应了先生被检查,他想监督自己也没说什么,任由伴读跟在后面关了房门。
伴读看着小公子把纸张铺开在桌上,工工整整的坐在那把有年龄的木椅上,倏而看到了桌面上被架子拖起的夜明珠。
伴读站在一旁,长襟平整的垂下,“公子,这颗夜明珠后来还丢过吗?”
“没有,诶……你怎么知道它不见过?”小公子盯着对面的脸颊看,伴读就那样看着他,双目映上了倒影。
黑夜,月光,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睛。
小公子小心翼翼的拿起那颗珠子,“原来是你啊……”
伴读对着小公子虔诚的鞠了躬,“还未正式谢过公子免了我的罚。”
1
“是你帮了我,如果它彻底不见了……”那我也会随着消失了。
后半句话停住了,夜明珠归了原位。小公子伸手摸了摸那毛茸茸的头发,转了话题,“你来,看这里。”指尖点上纸面。
伴读在那眼神里看到了哀伤。
“公子可以听我说说话吗?”
“你说。”小公子的目光从纸张转向对面的人。
“那天,我是被陷害的,我有好好的做完任务,东窗事发,他们都是笑着的,青石板硬且凉,就在要撑不住的时候,公子来了,我想那是天降的恩赐,回杂房后,管家还特意给了我晚饭,从那之后那群人也没了往日的为难。”
小公子看他激动握拳,立马替他展开了手掌,深红色挂在上面,觉得些许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