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焕身上最大的可取之处是他不会劝人放下。他喜欢旁观别人的沉沦,他的情绪阈值太高,装哭都透露着三分虚伪,他更适合站在最高高在上的第三视角,当守序世界里最忠诚的门徒,最冷漠的上帝,旁观他人的沉沦,看别人下沉到地狱,他散发好奇心得到满足的圣光,平和地微笑。
最完美的健全者是隐藏得最深的残缺者。
电影的中途,崇应彪对姜文焕说,你刚刚哭得太假了。
姜文焕说,那不是假的,那已经达到了情感爆发的临界点了。
傻逼,真情实感的话,谁会在乎那是不是情感爆发的临界点。
姜文焕解释,那里的情感过度已经很自然了。
你应该跪在地上哭。
太夸张了,人的情绪再崩溃也不会突然变成另一个人,如果我跪在地上打滚又发疯,那我应该是变成另一个人了。
你真应该变成另一个人的,姜文焕。我见过你这样的人,他最后的结局是名利双收,活到了最后,成为了命最长的那个赢家,这样的结果太好了,我不希望你得到。
姜文焕看着崇应彪,不生气,他的眼睛和黑暗融为一体,电视机的蓝光也照不亮,他问那你希望我变成什么样的人,得到一个怎么样的故事。
你应该把你的幸运给我,然后早早去死,在一本十几万字的里当一个只出现过一次的配角,在一场战争里毫无功绩地死去,或者你野心勃勃,费尽心思算计了一生,背叛了所有人,失去了所有能失去的一切,结果却被未来造反成功的人杀死在江边,自己跳河自杀,一生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抱着这一切遗憾转世轮回。
……那样太悲惨了。
崇应彪笑了,他凶猛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反光,他说姜文焕,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我的故事。
最后还是滚到地上做爱了,姜文焕被崇应彪骑在身上的时候还压碎了一包原味乐事薯片,他的处男之身被破了,阴茎插进了喜欢的人的直肠里,但快乐并没有比躲在空调房里和崇应彪分享薯片多多少,他问崇应彪这样不难受吗?
崇应彪嘲笑他,处男,你还好意思管我,你爽得快射了吧。
姜文焕肉体操了崇应彪,精神却好像被强奸了,他的柏拉图还没开始甩手就已经被导师否决,从此世界上少了一位伟大的哲学大师,多了一位男性猥亵案受害者和受益者。
他宁愿是他自己被崇应彪操,但崇应彪太懂他了,太懂怎么折磨他了,要的就是完全脱轨,不按照剧本来。
电影放到结尾,崇应彪把姜文焕放倒在沙发上,用换鞋时取下的鞋带绑住姜文焕的手,这个世界的姜文焕根本不会打架,除了运动好体质好点完全没有可以还手的能力,崇应彪解开他的裤子,掏出他的阴茎,一条被自己的屁股已经磨得有点挺的高中生鸡巴,塞进用裤袋里的润滑剂捅开过的屁眼里。
刚进去的时候,崇应彪抓着沙发皮面目狰狞,他直接揍了姜文焕一拳,嗬嗬喘气,屁股被塞满的异物感不适超乎他的想象,他说你们这群基佬怎么装得这么爽。
姜文焕嘴角流血,眼神惨淡,像挨操的是他,说真的还不如是他。
进入他人的身体是一种侵犯,文艺片里最纯洁无辜的人一般都是被进入的人,男权社会的固定思维将性爱的进入方比喻为征服者,被进入方则相反,肖申克在监狱被强奸折磨后去寻找自由,精神的纯洁性往往与肉体挂钩,当然不是说处男处女是精神最纯洁的人,婊子也可以精神高洁,但婊子之所以成为婊子正因为他才是被折磨得最深的人,只有肉体欲望的受害者才有资格谈论纯洁,获得快感一起沉沦的共犯是不能获得镜头的赫免的。
第三视角的权力被剥夺了,第一人称做爱的快感涌上来,崇应彪的屁股夹紧他,嘴巴咬在他的锁骨上,咬下一口血吐出来,再撑在沙发两边起落,同样稚嫩的脸上装模作样,再不爽也装出一副很爽的样子,轻蔑地看着姜文焕,好像在说只要自己想要,你就不可能逃得掉。
“去你妈的傻逼电影。”
骂完他问姜文焕,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分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