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替我一下一下捋顺起来,可惜却没有起到预想之中的安抚效果。喉关间的软组织不可控制地剧烈收缩,我的咳嗽声反而愈演愈烈了。
味蕾上后知后觉地体会出了酒液的味道,那是一种难以找到字词形容的奇怪味觉。有一瞬间,我安慰自己或许接骨木花的气味就是与众不同,但下一秒我便意识到了蹊跷之处。这不像是任何一种葡萄酒的口感,残余在口腔内的苦涩过于浓烈,比起酒精更像是中药,没有丝毫经过时间沉淀的酿造感可言。顺着食道流向腹胃的液体仿佛带着火焰般的热度,所到之处无不引起一阵难耐的灼烧。
好难受……但我似乎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感觉……
是什么呢?
脑内锈钝的齿轮极力运转着,闪过了一些定格在陆沉血红眼眸、尖利獠牙、以及他经常拿取的细高玻璃瓶上的画面……我曾经也误食过一回的,怎么会轻易把它给忘了呢?
这哪里是什么葡萄酒,分明是Hereafter。
唾液仿佛一同被药效灼干,连吞咽都变得犹如千刀万剐,疼痛难忍。?
“咳……咳咳……”
“怎么回事?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看见我的状态,齐司礼语气中的责怪霎时被担忧所取代,隐约透着些许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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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里不舒服?”
“酒……咳……酒好像拿错了……”
“什么?”
灼烧感逐渐转化为一股近乎原始的冲动与欲望,我的咳嗽平息下来,两颊却已经被烧得通红。
不知为何,通常只喝上这么一口的量,Hereafter的效力不会如此强劲,可今天我却在短时间内变得头晕目眩、饥渴难耐了。
“呜……好渴……好难受……”
精神开始恍惚,眼帘四周仿佛遮罩上一层斑斓的光圈,将看到的事物映出多重倒影。眼中齐司礼的轮廓扭曲模糊,依稀可以分辨出他拿起酒杯细嗅其中液体的动作。
“这是…Hereafter?”
那双金色的瞳仁微缩着颤抖了一下,显露出刹那的震惊与失措,但我已经无心再继续观察他的表情了。
对血液的渴求仿佛融入进了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当中,此刻正叫嚣着想要冲破我的皮肤,将眼前这个灵族男人以最野蛮的方式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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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帮帮我……齐司礼……”
我用最后的理智挣扎着向他求助,只见男人眉眼间透出心疼的神色,立刻应声将我收入怀中。那只擅长握笔的巧手安慰般地抚摸起我的后背,另一只空闲着的手臂则缓缓举至唇边。齿关开合,露出一对生得尖利的犬齿,齐司礼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手腕咬了下去。
齿尖刺破肌肤,殷红的血液如分岔的小溪那样顺着伤处汩汩流出,银发男人拔出尖牙,直接将那只鲜血四溢的手腕递到了我的面前。
“好了,别怕,喝了这个…喝下去就不难受了,听话。”
我早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口中的涎水分泌得比齐司礼涌流的血液还要旺盛,迟疑也仅是那么一瞬,我很快就向不可抗拒的食欲投降了。
双手捧起男人白皙纤细的手腕,我像一头历尽饥荒的小兽一样凶猛地进食起来。嘴唇吸在被他咬出的伤口处不停吮吸,舌头勾卷着不断淌溢的鲜血吞吃入腹,我甚至可以在耳中听见自己狼吞虎咽时的琐碎声响。
不知这样大快朵颐了多久,当我感受到体内那些熊熊燃烧的欲火不再肆虐的时候,思维才逐渐清晰起来。我强忍着贪念将唇舌撤离男人的手腕,抬眸向他看去,却迎面撞上了一张写满焦虑的俊脸。
“吃饱了?还难不难受?”
齐司礼甚至没有朝自己被啃食得一片狼藉的手臂看上一眼,他慌张地捧起我的脸左瞧右瞧,仿佛想要从我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唔……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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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瞧见那处伤口,不再迷乱的心智生出莫大的歉疚。
“齐司礼……你的手……”
“有空担心我,还不如好好管管自己。连一瓶酒都能拿错…真是笨鸟……”
男人嘴上不饶人,可那双大手却迟迟不舍得从我脸上移开。他干燥又温热的掌心在脸颊上捂出安心的触感,我不自觉地贴着他的手心蹭了蹭。
真奇怪,难道齐司礼的血液也融进妖狐魅术了吗?为什么我感觉浑身麻酥酥的,像是有静电流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