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过往的经历。
他说厨艺是在他海外留学时锻炼出来的,那时他跟随陆沉去往英国读书,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格格不入,他偶尔也会强迫自己学习人类的社交技能,比如做饭、品酒、或者斯诺克与高尔夫。他曾经试着参加过派对、甚至与同学们一起去酒吧欢聚,经常有人对他说“嘿,你可真受女孩儿欢迎”,可惜他始终无法体会到聚会的乐趣,也无法对那些蜂拥而上的女人产生私欲,因此往往留不到最后就半途撤退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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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大学几年时光过去,周严渐渐放弃了融入人类的想法,但为此习得的各项技能却悉数保留了下来。不过幸运的是,和陆沉一起回到光启后,他就作为总裁助理开始辅佐起陆家少爷,和人类打交道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少了。
听着他的自述,我获悉了一个和陆沉截然不同血族视角。陆沉已经学会佩戴起适合人类社会的假面,因此总是游刃有余、应对自如。但对于周严而言,他所生活的世界似乎从一开始就和我的有着天壤之别,仿佛永远也不会相互融合一样。也许在血族看来,人类的快乐是无意义的、人类的痛苦则是软弱的表现,他很难能够理解我的喜怒哀乐,更别说要与我共情。
“我也会让你感到难懂吗?”
这样的认知使我觉得有些难过,我不由得开口问他。想到和周严在一起时,我经常任性地要求他陪我做些人类喜欢的无聊之事,现在看来,也许是我太勉强他了。
“不,小姐是不一样的。”
他回答得很干脆,几乎瞬间驱散了我的坏心情。我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看见那双红眸里流转出一种复杂的情愫。
“和小姐在一起的时间…很有趣。”
他思考片刻,最终这样概括了我们。
饭后,我又有幸看见了周严在水池边洗餐具的画面。他健壮的身躯把厨房里的一切物品都对比得渺小起来,餐盘握在他手里,看上去就像是某种儿童玩具一样,但男人却还是认认真真地擦洗着,样子乖巧又老实,宛如训练有素的忠犬。
当一切整理妥当后,时间已经很晚。有几次周严总是偷瞄自己的手表,然后一脸为难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当然知道他是想要提醒我该回家了,但那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只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岔开话题,就这么越待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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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时间不早了,您该……”
终于,时针指向9时,周严还是明说了出来。理智告诉我是该离开的时间了,可身体却不愿照做,我指着客厅中那台巨大的显示屏面露惊奇,答非所问地嚷嚷着:
“哇,你家的电视真大!”
“周助理,你喜欢看电影吗?我有一部特别想看的电影一直找不到时间看,不如今天我们一起把它看了吧?”
我自顾自走到沙发前坐下,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周严的眸光在我和电视之间游移了几个来回,最后只是轻声应了句:“好”。
关了灯,整个客厅的光源大多来自面前的宽屏荧幕。我谎称这样是为了观影时更有氛围感,但实际上只是想要享受暗室带来的暧昧感觉。
我没有告诉周严,其实这部电影我已经看过一遍。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不时随电影情节闲聊两句,如果我偶尔有失分寸地拍着他的肩膀大笑,或者不小心膝盖擦到了他的大腿,他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刻意躲开,而是任由我假装不经意地触碰了。
电影播放过半的时候,我还是没能抵挡住困意的侵袭。白天认真工作了一天,疲惫和倦怠终于在此时掌控了我,让我眼皮都打起架来。我最后记得的,是我的脑袋格外沉重地频频点头,最终一头枕在周严肩膀上的画面。至于他是如何温柔地笑看我的睡颜、又是如何展臂将我搂进怀里的,这些我都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在周严的卧室里醒来的。
他将柔软的床铺让给了我,自己却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夜。由于醒得早,我发现他的时候,他还睡得很熟,健硕的身形将那张沙发塞得满满的,看起来有些伸展不开手脚。为了不吵醒他,我只是轻轻帮他盖上了一层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