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关节打破磨烂过不知多少次,论好看当然不比步重华那双从小执笔拿书弹钢琴的手,此时却被对方紧紧握住,被攥到发痛却也只嫌还不够。柔软的床单被他们的动作碾出水波似的褶皱,起伏间盛了一声又一声的呻吟,直至肉体拍打声逐渐连成一片,为干燥的空气添了些湿靡。
吴雩挣扎着抬起头,耸动间透过凌乱的头发看到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眼神失焦,是墨色的玉沁了水。步重华的喘息送到他耳朵里,像最好的春药,骨头都痒起来,只因这样能进的更深,便摇着屁股往怒胀的阳物上送,换来几掌掴在大腿上。下半身好像都要融化了,快感如潮水随着越来越重的操弄涌到头顶,他张着嘴,叫得口干舌燥,而接吻并不止渴。动情确实是个奇特的生理反应,会令人体温升高、渴求拥抱,将柔软的地方暴露出来,最凶狠的豹子也会变成家猫。步重华看着那瘦削的脊背上墨鸟不安分地震颤起翅膀,下一秒就要扑腾着飞起来;下一秒就被子弹击中,在哀鸣声中重重跌落下来,起伏不止,墨色随着汗水缓缓氤氲开了一片。
他喘息着俯下身,炙热的鼻息扑到那只小鸟的喙上,于其上落下一吻;而手臂肌肉如铁,将吴雩禁锢在怀中,用力地抚摸着他的身体,不时小幅度地顶弄着,绵延高潮后的余韵。
步重华低头在耳边呢喃吴雩的名字,看对方高潮后的失神和紧紧闭上又睁开的眼睛,向他看来时那一瞬的懵懂显得极为温驯,顿时油然而生一股怜爱,又去亲他的嘴,将对方的舌头逗弄出来舔舐轻咬。吴雩用尽力气翻了个身,抬起胳膊圈住对方脖子亲,整个人被步重华压进被子里,被黑暗与怀抱笼罩着,又沉重又安稳,与他的爱一样令人浑身发热。
俩人腻歪时吴雩动了动身子,小声说你不帮我挡着点,又弄脏被子了。
步重华说前天刚换的,谁弄脏的谁洗。
吴雩直接一脚踹他腿上,像抱怨又似撒娇,还不都是你害的,我才不洗。
听力好的坏处就在于正当俩人从谁洗床单讨论到谁屁股手感更好再到吴雩酸不溜秋掀了步重华刚抓上他的胸肌的时候吴雩听见了从主卧屋外传来的嗡嗡声,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在震,这个点来电话绝逼不是加班就是加班,迟疑了半秒之后立刻恶狠狠地把另一只爪子也摁到了步重华的胸肌上;然而还没抓两把步重华也听见了手机的震动声,拍了拍他的屁股又把他带躺在床上,轻松把抓在胸前的两只爪子拨下去,起身说我去看看,你先歇会儿。
吴雩活动了一下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僵得酸痛的腰,哼哼着说带杯水,渴死我了。
床头灯被拍开,步重华随手从衣柜里扯出件衣服,给自己披了一件,又给吴雩盖了一件。出了主卧看着扔了一地的乱七八糟的衣服抬了抬眉毛,循着声音蹲下身去,从吴雩的冲锋衣外套里掏出疯狂振动的手机。步重华的脚步声去而复返,手机被递到眼皮底下,来电显示赫然是杨成栋。
步重华说我去接杯水,看着吴雩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盘起腿将手机接了过去,接通之后放在耳边沙哑地“喂”了一声。
去饮水机旁边接水的时候步重华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电子表,十一点半。
“……嗯……嗯嗯。行我知道了,给我二十分钟。”吴雩一手搁在膝盖上支着头,五指插进头发里,对着电话那边说,“让小刘他们先给上盘儿菜伺候着吧,酒等我到了亲自给丫灌。”
他瞄到步重华拿着他的杯子走过来,便伸出手去接。
“撂了哈,一会儿见。”
水温正合适,吴雩渴得不行,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大口,从唇边漏出来几滴水,顺着下巴流到上下滑动的喉结上。
步重华看着他披着衣服喝完水一抹下巴:“很急?”
吴雩在微信界面上敲敲打打的手指一顿,抬起头看他,半晌叹了口气:“要是说过的话能收回就好了。”
步重华伸出手,安慰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吴雩顺势蹭过来,把脸埋在他的腹肌上蹭了蹭,郁闷道:“明天去不了海边了。”
“没事,反正冬天去海边也没什么好看的,离咱这儿最近的海边都是货运码头。”步重华捏了捏他的耳朵,“有假期了带你去夏威夷。”
“可是夏威夷的海滩不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