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给寡人,不要再对寡人有所怀疑。」
范雎在魏国素以生花妙口闻名,不过与昭王初会,就彼此心灵相通,以致官拜客卿,自此在秦国有了亨通的官运。
多年後,同样有位年轻人自外国远道而来,与秦王一见相知,官拜客卿,这个人的名字是--李斯。
自初见以後,秦昭王就习惯了范雎的眼sE。每当范雎想与他独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并顺着范雎的意思,将左右属下全都屏退。
尽管一开始是为了太后的事,怕g0ng中布满眼线,才总是与范雎秘密商讨,但是说来也不可思议,秦昭王向来都有人跟上跟下地伺候,就连小时候与生母宣太后相处,那段母子时光都未曾真正与母后独处过,范雎倒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会与他独处的人,与其说他们是君臣,他们更像是朋友……或是b朋友要来得更亲密的关系。
自从范雎成功罢黜穰侯,提出远交近攻的战略以後,秦国国势一日千里,到达前所未有的鸿运。范雎身佩秦国相印,在咸yAn坐拥张相府,封地以应,世称应侯。
他日日与昭王在朝廷相见,朝政结束以後,有时一同参议国家大事,有时连晚膳都一起用。
秦昭王一如起初与范雎的约定,全心相信着他,因此范雎一点都不怕J臣在王的面前中伤他,别人位极人臣忐忑不安,范雎为相的这些日子不但不如履薄冰,反而一路顺遂无事,不知觉间就这麽度过很久的岁月,范雎都快要步入中年。
秦国位处西土,气候寒冷。一天夜里,他的手上揣着一份奏章,上头写明了修栈道、通巴蜀的计画。
这一份奏章他已经谱写很久。范雎的看法b较巨观,总是以全天下的局势作为着眼点,而不单单只是从秦国的方面来看,所以他的任何一份奏章都言之有物,成文的过程很不容易,研拟了好一段时间,着手正式写又得再花费一段时间。别人天天上奏,范雎一年却不见得上一份奏章,然而每一份奏章都可以牵动一国甚至天下的局势。
好不容易终於写出来了,本来依照程序必须在明天的朝议献上,然而范雎却等不到那个时候。
清夜酌酌,雨雪霏霏,从马车下来,再经过使者的通报,等到走入昭王的内室,他的外套都淋Sh了。
「Ai卿。」
范雎才脱鞋,昭王曾几何时已经走过来迎接他,将一件极其温暖的大衣披到他身上。
初见昭王之时,范雎就在想,总有一天自己也要穿上这麽漂亮的衣服,然而等到终於位极权相,他才发现自己的渴望--根本不是所谓漂亮的衣服,而是因为大王穿着好看,自己就心生向往罢了,是很幼稚的想法。
这件紫sE的外袍上头有淡淡的馨香气息,与这间房里飘散的薰香气味相同,甜甜的檀香气……直接披上去,不就会贴到原本穿的那件Sh外套吗?范雎赶紧将昭王的外套脱了下来,揣在怀中却良久都舍不得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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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守卫通报Ai卿要来送奏章,寡人着实失望了……本来以为卿是要来与寡人秉烛夜谈呢。」昭王笑道。
范雎也不置可否地笑了。昭王素来忙碌整日,唯有短短的夜晚才得稍微清闲,范雎不能否认自己的居心不在此,谁叫他就是喜欢与大王在一起?平时就喜欢亲近大王,作了他的相国以後更是与他没有间距,与王上下一心使得秦国发展蓬B0,也是件好事!
昭王见到范雎瑟瑟发抖,却不穿上他给他加添的衣服,觉得奇怪,「Ai卿怎麽舍不得穿?若是Ai卿喜欢,这件紫袍就赠你,没什麽好矜持的,快点穿上吧。否则受了风寒该如何是好?这个国家不能一天没有你啊。」
范雎看着昭王,再往下望着手揣的紫袍,只是这个国家吗?那麽大王呢?大王你自己的想法又是如何?
他只是偷偷地想,根本没有勇气把这种问题问出来,犹豫片刻,终於还是除下自己原本的外套,将那件很暖很暖的大衣穿上去。他将长长的两袖凑到鼻下,尽情呼x1着衣服上的残香,「……衣服上头都是大王您的气息。」
昭王剑眉一挑,「不好吗?」
范雎大概是高兴过了头,一下没了顾忌,竟然直接回答道:「臣一直都觉得大王身上的薰香味真是好闻至极……」
秦昭王双眼微微惊睁,面sE一紧,跟平常受到众臣吹捧时自若的态度毫不相同,此时竟显得有些局促,「--Ai卿早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千金之口何必净说些恭维话?」
「臣甘愿服从於大王之下,也只有大王一人能使臣臣服。」忘情地说完,一回神,才想起大王就确实地站在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