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麟知道他的犹豫,“你生下我们的孩子,就是我死后的遗产继承人。”
“……”
“你…你这也太直接了吧。”罗喉计都好气又好笑,“为什么要我生,我又不是一定要那些财产。”
哪有白得的便宜,那得承受多大风险,柏麟这种身份放在哪都不安全。
“你的身份我大概知道了,你卖这种杀伤力武器…数过自己有多少仇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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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麟认真地琢磨,“说不好,但我会保护好我的家人,你别担心。”
“你还没让我见你的家人,计都。”
罗喉计都翻身不想再说,“我是孤儿,你非要揭我的伤疤。”
柏麟蹭他白皙漂亮的后脖颈,抬手感受优美流畅的线条,他不拆穿,罗喉计都隐瞒了他好多秘密,而且也不愿意留在这。
约定的前一天,忎廿再次来找柏麟,罗喉计都刚与他翻云覆雨不久,现在还累得爬不起来,柏麟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忎廿拿出一张黑金色讣告,却是笑着递给柏麟。
“老爷子的葬礼,这是他最后一次奢侈。”
忎廿的父亲是个枪械设计师,柏麟记得清楚,他被忎廿的父母收留,却把他们唯一的儿子引向了这条不归路。
时至今天,他想起忎廿母亲病逝前幽怨地看着他,是怨恨,后悔。
忎廿一路笑着下台阶,柏麟看他的背影竟有点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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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忎廿。”
他回头带着笑意,对那个恨之入骨的仇人报仇后才有的快感。
“你后悔过吗。”
“后悔?怎么可能。”他笑着仰视柏麟,“我还要谢谢你,oh…Hill,不要在意那些琐事,不重要的,我的母亲对你说了什么,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她只是个企图安稳平凡的女性。”
“只有我们手上有枪,那些豺狼虎豹才会忌惮,不然,我的下场就是那位可怜的枪械设计师,真是可惜,我没继承他全部的天分。”
柏麟看着他故作释怀地一笑,葬礼的日子正好和柏麟的约定错开,他把罗喉计都留在家里,今天一天都要佣人陪着打游戏,罗喉计都只玩单人,打游戏还是和柏麟更有感觉。
老爷子的葬礼来人很多,单单是道上有名的军火商来了一帮,忎廿粗略估计也有五六十个。
老头一死,之前因为他闹得势不两立的人反而握手言和了,只要不伤及利益,他们愿意维持表面的平静。
柏麟和忎廿看着他们装模作样地趴在灵位痛哭,忎廿捅了他的胳膊,指着胸口的纽扣。
居然偷偷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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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麟不动声色地让开路,太损了,这把录像如果放出来估计要招来不少仇家,还是存着自己享用更合适。
老爷子原本有四个儿子,两个在战场没了,一个义子,黄毛,之前打得太凶了,还是被柏麟和忎廿弄死,还有一个不知道被谁杀了,杀手都没找到。
半截身入土的老人连个送终的亲人都没有,也算是报应,多少家庭被他毁了也数不清,葬礼还算顺利,柏麟还是差点就错过了约定。
罗喉计都一早被柏麟从被窝里捞出来,吃早餐,下楼,电梯不紧不慢地下落,罗喉计都坐上车的时候还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轻易就要做到了。
他和柏麟坐在宽敞的后座,司机和副驾驶都带着枪,后面还有两三辆车载着枪手,罗喉计都瞟一眼窗外迅速收回目光,这阵仗好像黑帮干架。
罗喉计都有意无意地提起那天来找柏麟的朋友。
“我听你那个朋友叫你Hill,这是你的英文名吗。”
“姓氏,我祖母的家族姓氏。”柏麟摊开罗喉计都的手掌,在手心写他的名字,柏麟是父母取的。
后来为了隐瞒身份找人名字,他的祖父和母亲是华裔,家族会庇护他们。
Berlin.hill,这才是他原本的名字,柏麟这个名字他也只对罗喉计都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