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的时候连着排到,等想见的时候又不见人,李翊言在那片屋前兜兜转转,结果既没大汉寻仇,也没找到那个讨厌的藏剑。
罢了,他们的梁子应该是注定要结上的。
真奉陪一辈子又如何,只怕那个人的家产倒先霍霍没了。
放弃寻人的天策往回走,路过一家包子铺时,当即被香味勾住了脚步。
“好香啊。”
这几日愁的他茶不思饭不想,只想着以后做什么都是处处受限,不过刚刚想开了之后,倒是一下子叫人豁然开朗,空空的腹内也回了知觉,只饥饿的叫唤。
“店家,来笼肉的。”
天策在身上摸索着钱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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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屉与我包起来吧。”
几乎同时,另一个人也出声来买这包子,手边落下铜钱拍在桌上的一声脆响。李翊言转头望去,还未看清人,先被他腰间的东西一闪。
我*,什么玩意好亮。
他被晃的眯起眼,待看清后,他惊的眼皮子又一下子瞪大。
这色泽、这做工、这豪气,这、这是由!太一玄晶打造的大橙武!
比天策高半个头的人面色先是十分稀松平常,片刻后看清人了才哼笑一声,把螭尘和寄骨往自己背后藏了藏。李翊言从震惊中抬起头,眸光中不自觉的带了几丝钦仰和动容,果然白花花的金银才是最轻易能打动人的。
“…你…”
天策启唇,但没有下文,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了。
“两位大侠,今日这包子卖的好,时辰也晚了,现下只有这一笼肉的了,这…”
铺子老板这时出声了,来回看过两个人,犹犹豫豫。李翊言回过神,眨了几下眼,目光移上来,他看着对方身上昂贵的锦缎,心想原来这人今天没穿明黄色的校服,怪不得人群里找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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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这包子?”
藏剑只是平淡的问,天策刚想开口说不要了,那人又自顾自对卖包子的讲:
“给我包剩下的吧,肉的我不要了。”
“好嘞。”
老板应了一声,揭开笼盖就先把上面那层肉包子递给了李翊言,接着给藏剑忙乎去了。
这下李翊言不要也得要了,他接过那热乎乎的笼屉,欲言又止,只好呆站着看着那人提了吃食,径直走了。
“…给我也包起来吧。”
天策的食欲又突然消失了,他感觉悬赏他的好像不是这个人了。
要真是藏剑的话,他反而不那么纠结了,冤有头债有主的。可如若不是藏剑,他的愁就更愁了,自己明明再没见过什么人了啊,总不能是那把逼逼赖赖的队友吧,他有藏剑山庄这个财力吗。
李翊言拿着油纸包往广陵邑走,眉头紧锁嘴边唉声叹气,连身后鬼鬼祟祟尾随他的人也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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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脑勺好痛,从闷棍里醒了的李翊言手肘支在沾了夜露的湿地上撑起身子。
天策坐着缓了好一会后,茫然的看向四周,只听得几声入夜中的犬吠声。他分明买包子前还没被悬赏,然而此刻遇袭醒来上下摸过身体,果然他的钱袋,甚至他的口粮,都没了…留下的只有塞在腰带上,那张见了无数次的悬赏令。
李翊言回了住处自己给自己抹药,看着镜里肿了一边脸的人,他头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挫败感,和挥散不去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