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打开一个装着粘稠血液的瓶子,这是他从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商店买的。说实话独角兽血的味道并不那么难受,虽然存在着些许防腐物质的味道。由于自身原因,他被动品尝过自己太多的血,以至于对这个接受良好。他抹了抹因为血渍才变得有些红润的嘴唇,这独角兽不是他亲自杀死立刻取血的,实际效用便要降低不少,但这种良善生物的诅咒依然存在。也许他一身都必须背负这种诅咒,但如果不这么做,他不会有接下来的日子可活。他必须尽快找到路西法,这是他最后的选择,而他的身体问题已经不可再拖。
路西法,那位康斯坦丁的老熟人,他早将魔法界视为他自己的东西。康斯坦丁回想起那人曾经对他说过:“魔法世界早晚会是我的,而康斯坦丁,你也一样。”他的话是比刚刚喝掉独角兽鲜血更严重的诅咒,从他开始接触魔法,一直缠绕在他的生命之中。
有时候,已经三十多岁的康斯坦丁依然会痛恨该死的命运。如果他是一个生活在麻瓜四口之家的普通人,他远不会遭受这些……令人绝望而无法改变的一切。与生俱来的魔法带给他的从来不是一个新世界的钥匙。霍格沃兹、无忧无虑的学校生活、巫师之间的友谊?这些从未出现在他过去人生之中。
自打他发现自己拥有魔法,他的不幸便正式开始。他的孪生兄弟,由于他的第一次魔法失控去世,他还能清晰记得当时母亲尖叫倒地的声音。魔法部来的很快,带头的那个男人有着翡翠绿色的眼睛,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西装的方巾被胡乱的塞在上衣口袋,衬衣并没有好好系着所有扣子,而是袒露着部分胸前的皮肤,就象是着急去高级宴会结果跑错了地方。康斯坦丁听到其他同样穿着不象是他平时见到的人们叫他“部长”。他有着上位者的傲慢和来自他不理解的那个世界的古怪,男人捏着康斯坦丁的下巴,向他眨了眨眼睛说:“感谢我吧,约翰”。那个男人带着奇怪的口音,听起来象是俄国人,在叫他名字的时候就好像要把他一口吞下去,并在离开之前在他耳边说出两人还会再次相见的密语。
他们处理了一切痕迹,一开始康斯坦丁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怪人要自己感谢他,直到他发现,父母再也不记得那个跟他一同出生被他害死的兄弟。也许他应该感觉到如释重负,为什么不呢?再也没人记得他的恶行,没人会知道他的手上沾满了自己可怜兄弟的血。他的生活还在继续,那天发生的事情好像是一场梦境,只有那双绿眼睛他一直无法忘记,一直出现在他惊醒的噩梦之中。
如果他能再坚持一下,也许人生会有不同,也许不会,谁又知道命运的安排呢。康斯坦丁并没有收到过猫头鹰寄来的信。他在他即将十一岁的晚上,拿着剪刀在浴缸划开了自己的动脉。在意识模糊之间他听到了母亲相似的尖叫,那一直折磨他的尖叫他再也不会听到了。
一切本应该就这样结束,但他再次醒来时,看到了那双颜色比阿瓦达索命咒还要绿得令人深刻的眼睛。“我说过,我们会再次相见的,约翰,这是我从晨星中得到的指示。”对方指着头顶的魔法星空,对着康斯坦丁咧开了一个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康斯坦丁捂住自己想要呕吐的嘴,从床上爬起,却跌倒在地上,他跪倒在地上,带着内脏碎片暗沉的鲜血从他口中溢出。他已经死过一次,路西法为了复活他甚至刨开了他兄弟的坟,将他兄弟的骨血用在了他的身上,而这只是其中相对简单的一部分。即使这样,也并不是毫无副作用的,他的命运从此掌握在了路西法手里。
“你也许不知道,我为了把你从地狱带过来花了多大的代价,约翰。”路西法向后拽着他的黑发,让康斯坦丁对视他的眼睛。
路西法背弃了魔法部,当然不是为了康斯坦丁。他厌烦了按部就班的巫师生活,即使他已经做到了魔法部部长,一个看似很重要的职务。但他想:为什么,我不能真正拥有魔法界呢?
康斯坦丁从路西法带给他的《预言家日报》剪报看到了这一切的经过,他残忍地杀害了他过去的部下,在这激烈的过程中魔法部档案不幸被毁,当然其中大部分是与这位叛逃的部长有关。报纸上拍摄的活动照片,路西法杀了他自己的部下后,对着他露出了令人不安的笑容,随即离开了那张照片,不知去往了何处。
路西法曾搂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对他说,这是他为了他可爱的约翰做的,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他是杀害自己亲兄弟的凶手。但康斯坦丁更知道路西法是为了毁灭自己的过去,他过去魔法部的一部分部下不打算跟随他的步伐,于是他便让那些人再也不需要走路。如果他真的有考虑到自己也只是顺带,而这大概率只是哄他的胡话,至少自己确实在这其中得到了好处。路西法借此索要了他应得的奖励,他从第一次见面就觊觎的麻瓜巫师。在路西法兴起了征服魔法界念头之后,康斯坦丁是他第一个想要得到的人,也许是他在杀人现场的眼神太过于心碎,想让人更想看真正毁掉他会是一种多么令人兴奋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