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台阶的最后一级了。空气和环境都寂静无声,一件大而宽长的储物柜挡住了诺顿的视线。于是勘探员屏住了呼吸,慢慢地压住脚步声,试图边藏起自己的影子,边移动到柜子后面的区域。
非常明显的化学品味道。诺顿悄悄地探出头,发现柜子之后就是一个颇为宽广的空间:几张废弃的医疗用床被放置在地下室的小角落,整齐划一地被排成一列,可以依稀看出有什么长形的物体被搁置在上面,用黑布盖住。正中间的那张床最为完好,也能从旁边开着抽屉的矮柜和药品架看出来,这张床是被经常使用的那一个,同样,上面也被安置了裹着黑布的,人形物体……
诺顿走到这迷之物体前,正准备揭开黑布的时候,一种不属于现职无业勘探员的脚步声突然出现在了诺顿的身后,和呼吸声同时显现在后颈处的,是尖锐物件触碰到皮肤的寒意。
“……?”
伊索·卡尔面对着在那一秒同时回头并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的诺顿·坎贝尔,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这里的?”
“在你装作你不在这的时候。”
“唔。”
伊索·卡尔看起来有点尴尬,大概是因为他本来想抓诺顿现行的,没想到结果他自己居然成了被抓包的那一个,姣好的眉毛微微弯折下来。诺顿趁机多抓了入殓师的脖颈一会儿,感受着对方呼吸的动静。也是奇怪,本来诺顿没有想着动手动脚的,甚至他以为自己遇到入殓师——这个要求男人来侵犯自己的怪人——时会手足无措。但从结果上来说的话,现状倒像是某种情趣游戏的开场……果然是因为伊索·卡尔看起来破绽太多了吗。
……纤细得要死。
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任由他掐住自己的脖子,诺顿甚至感受到了对方固执的表情下淡淡的期待——经验告诉他“工作”已经开始了。
于是诺顿顺水推舟地握住伊索·卡尔的手腕,逼他扔下针筒,卸下所有防备,包括那碍事的口罩——一张标质的中性化的青年脸庞出现在诺顿眼前,不能说是漂亮,因为很明显地,入殓师的僵硬表情使这张脸大打折扣。诺顿没停多久:他觉得自己有办法能让这张脸变得稍微讨喜一点。然后就移动脚步,把伊索挤到了墙角,使其后背撞在大柜子上,又抬起膝盖顶上入殓师的胯间。十分强硬的单方面调情行为——诺顿知道那些外表内向的贵妇最喜欢这种,他没有预料到的是伊索·卡尔居然会被这种伎俩给迷惑住,时间间隔还挺快。黑发青年看着入殓师发烫的脸颊和渐渐贴近诺顿的身体,下意识地加重了手部的力气。
“唔……!”
伊索干呕了几秒,嘴角的被分泌液划过下巴,然后慢慢合上眼睛,右手腕因为被掐出红痕而疼到发颤。窒息的快感是会瞬间折服一个人的。诺顿如是感受着对方肉体不同寻常的热度,在发现伊索开始翻起白眼之后就马上松开了脖颈的束缚——他可不想故意折腾死自己的金主。
诺顿趁伊索在原地通过咳嗦来获取空气的时候马上抱住了入殓师的腰,并探指隔着衣服去摸对方的敏感部位。伊索·卡尔似乎是刚刚结束了一件入殓工作,上半身只套了一件白衬衫和棕黄色马甲,远比在雪天看见的要更亲近人……虽然他们现在的确紧紧贴在一起就对了,入殓师甚至在悄悄地蹭诺顿的大腿。
“……我记得还没有到我们约的时间。”伊索·卡尔的语言化成白雾打在诺顿的脸上。
“我不喜欢干等。”其实诺顿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准时到,也许是对方的表慢了说不定?黑发青年抬头望了眼时钟的位置,下巴却被入殓师伸手扳了回来。
“笨蛋。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
诺顿明白是自己理亏,虽然他本来就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欲望。于是他闭上眼睛,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低头去埋伊索的脖颈。
“那么,既然卡尔先生都热切到主动交出钥匙、并且亲自贴到别人身体前了,想必是很希望正事能马上开始了吧?嗯,就在这里吗?”
“等等……都说了,时间还没有到……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