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你全身发冷,张辽的消息自从那条略显敷衍的回复之后再没有回过去,担心打扰它便一开始没给他打电话,可眼看马上就要到登机时间——
怎么说也该来了。
想着就算张辽之前再忙也会给你打一通电话,你犹豫着在想如果自己拨打过去误了张辽的工作该怎么办,又没办法枯坐地坐在长椅上,脚边是他擦拭干净的登机箱,而手指打开和他的聊天框又退出去了,没有人给你发消息,除了部下云雀给你提早的新年快乐以外大家都准备收拾收拾迎接新年,假期里面享受生活的时候不愿意再和同事牵扯上更多,你定睛看了看手机,又打开网络社交平台看着方方面面的咨询,却被一个当地热搜吸引了眼球。市区部分区域结冰严重,请市民上街注意安全——而后接的是一出连环相撞的事故,你揉着眼睛点进去看,图里面那辆扁了的车再怎么看都像……
再眼熟不过了,那绝对是张文远的车。
具体事故原因已经不知道看没看到,你强忍着颤抖的双手解读几个字,路面结冰、超速、违规驾驶的追尾……冬天时候其实这种事故常有,但看到新闻图上实时放出,里面有的伤员打了马赛克被抬上救护车,还是让你无法抑制住心脏跳动。点开张文远的聊天界面,那时间分明就是他在回消息之后不出半小时……你几乎要窒息了,咳嗽着煞白着脸又放大想去仔细检查那辆蓝色的车有没有更加可以断定的细节,张辽的车经过特殊喷漆后的蓝色极为少见,甚至比对相册中的其他照片,那瞬间踢开脚边的登机箱,你起身点开语音通话的按键。
在机场的一声广播后忍不下去点进去给张辽拨打了语音通话。
……
长达一分钟的响铃结束在一声: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心一下子就凉了,白着脸侧脸看着和你一辆飞机的人都逐渐拉着行李箱往登机口的方向走,一边无限拉远的直梯好像前后推进,你决定再等等,抓紧时间又给张辽打了一通电话。
不通,那就再打一通。
你有些后悔为什么之前自己公司在和吕布合作的时候存下来他的联系方式,不过一直听张辽说他的上司是个极其看重利益的闷人,便觉得自己和他并不是可以说得来话的,现在却不知道再联系谁去,就只能无意义地重复着拨打张辽手机的动作,又切过来从微信上试图联系他,再拨打卡一、卡二……
“……请尚未登机的乘客尽快登机。”
一连串忙音。
好像心脏被刺了,什么狗屁新年都不及张文远的情况,之前会觉得张辽有时候会唠叨一些事,现在却听到他声音都像是贪得无厌了。不行——你捂着嘴,指甲扣进手心,再去给医院拨打一次——市中心医院的电话,你大脑才想起来也许可以问到刚收容的病人的情况,结果对方却回答你并没有张辽这个人——带着新年值班的扫兴和无奈。
哦……那就联系警——
跳出来的通话界面让好不容易理清的思绪又乱了,但是带着异常兴奋的混乱,几乎要破音的一声张文远让黑豹想把碎得稀巴烂的手机再拿远点,男人的声音混沌而疲惫:“抱歉……”
“你现在在机场吗?”
“我还有些距离……虽然托人帮我处理那辆被撞得和这部手机差不多稀巴烂的车……哦不,这手机好好研究一下还可以开机打电话,但屏幕实在是不灵敏。”
他听你没有说话,沉默后带着些无力地说了一句:“抱歉。”
火大,但不知道到底该朝谁生气,反正听到张辽的道歉后你们都沉默了,你在组织语言,张辽则是在思考如何跟你解释清楚情况。
“放心吧,不是我超速,我正常行驶——不至于问我的罪,一些擦伤简单处理一下就好,我反应快,虽然外面看上去车是破损得严重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