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满怀欣慰,正要开口说上一句‘刘辩你且好好休息’,结果还没发出声音,又听到刘辩期期艾艾的道:“每天都有课啊,我病成这样,也许就快死了,就要没有我了……咳咳、咳咳咳咳……”
“你、你慢点,喝点水……”你被吓得说话都结结巴巴了,一边给刘辩递水,一边扭头朝左慈看过来,眼里满满当当都是哀求,虽然没开口说什么,可你这表情俨然是暗示左慈给你免了稍后的课,留你在这里陪着刘辩的意思。
搁他眼皮底下玩这些,左慈不动声色撇了一眼咳得脸色发白的刘辩,想也不想的淡淡道:“让翳部弟子来守着吧,你又不通医术,留在这也照顾不好他。”
你觉得师尊说的很有道理,你除了端茶倒水做不了更多,翳部弟子比你更有用:“有翳部弟子照看,比我有用多啦,你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可、可是我咳咳……我怕我……”
“不过风寒而已,若连这点小病都治不好你,翳部也不必存在了。”左慈说得斩钉截铁,牵起你的手就往外走,你也只能遥遥回头对刘辩安抚的笑笑:“你别担心啦,很快就好了,等你好了,我们在一起上课呀。”
……可恶,故意大半夜跑去河里泡着就是为了生病以后独占你,刘辩心里气急,偏生半点别的法子也没有,看你和左慈渐行渐远,小少年气哼哼的躺下,心里开始琢磨起新的计策。
倘若要说刘辩缘何这般黏着你,其实也并非是多喜欢你,至少现在不是,在如今的他而言,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和唯一的朋友更亲近一些,没有得到过朋友,又总是在被舍弃的刘辩,不过是想牢牢抓住你这个唯一的朋友,从你这里得到更多的关心和陪伴罢了。
你隐隐也有些察觉他的意图,其实会察觉也不奇怪,毕竟你和他是有些同病相怜的意思,差别只在与,你的父母是真死了,他的父母也和死了差别不大,他从前在史子眇身边未能有同龄人相伴,你在隐鸢阁亦是不曾有过同龄玩伴。
相似的人总是很容易理解对方的一些行为,出自物伤其类的心理,你对刘辩自然有很多包容和亲近,以至于渐渐地,你似乎不自觉的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特别是当师尊闭关的时候,尽管师尊也跟你隐晦的提及了你和刘辩可以走得近,但切记不可太过交心。
‘你与他,看似利益相关,实则互相忌惮,太过交心只会让你一败涂地。’
你听的不是很明白,毕竟如今的你不过是十岁大的孩子,学得再多也不意味着你就真的完全理解透彻,你只是记在心里,彻底的明白这些话里的深意,还需要更多时间的酝酿,才足以让你参透。
是以如今的你,对于刘辩是不设防的,刘辩亦是如此,你们之间几乎是无话不谈,聊起来也是随心所欲,前一刻或许还在争论鱼儿到底能不能脱离水在路面生存,下一刻或许就在议论隐鸢阁的厨子谁的手艺比较优秀,有时候胆子大起来还会谈论师尊的衣服到底有几套,怎么总觉得师尊好像没换过衣服……
说着说着忽然提到你如今还与师尊同床而寝,刘辩直摇头:“如此下去,师尊清誉尽毁,而你更是不可避免名誉扫地。”
“……何出此言?”隐鸢阁上下知晓你真实情况的人少之又少,你和师尊同床而寝,按理说并不会引起什么非议才是。
“你只知世间男女有别,却不晓,当今世道龙阳亦是为人津津乐道。”刘辩早就不乐意看你和左慈同进同出了,便是左慈是你的师尊,他也总觉得吃味得很,你应当只和他一个人亲密无间,这种念头日益壮大,所以他不留余力的想方设法试图让你跟左慈之间变得楚河汉界;“往日你年纪尚小,如今你都虚岁满十二了,这在外头已然是能定亲的年纪了,还与师尊这般同进同出,叫人看了难免怀疑师尊与你,莫不是龙阳之好……”
“……龙阳之好,是什么意思?”你实为女子,可是广陵王不能是女子,所以一直以来你都扮作男子示人,六岁时师尊也开始教导你男女有别,别看你与师尊同床而寝,但其实六岁起,你二人是各睡各的被子里,并不如从前一般大被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