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睁眼,恰逢一束烟花飞上天际,那一弯五光十色琴江水,倒映这整一夜的烟火喧嚣。一片黑暗里,只听得见暖暖浅浅的嘤咛,她的心跳也乱,激烈如战鼓。他难免担忧,眼皮悄悄地张开一丝缝,却敏锐地捕捉到少女瞳孔里转瞬即逝的一缕鎏金,瑰丽无比,比头顶燃烧的光焰还要炽烈,只是短短一瞬,便强行被压抑。
那是极为艰难的事情,用意志对抗本能等同以细雪倾覆喷发的火山,她炙热躁动的感情,落在他唇上只剩一缕极淡的温。
——极其绵长的一个吻,单纯的唇齿相依,暖暖吻得很克制,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没有任何侵略性,比他们曾经任何一个吻都要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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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爱你啊…”
暖暖喟叹一般,信息素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弥散开,她没有再掩饰,他也足够清醒,他们早就过了那些需要以假象粉饰拥抱的时日。他敬畏力量,却一惯是吃软不吃硬的,心软的大人能直面冰冷的枪口,却做不到对晶莹的泪水无动于衷。暖暖仰着头,颈子赤裸地露在外头,白净修长,玫瑰花沁着沐浴乳的气息,不够从前的甜软,却更让他安心。乖顺的女孩一向听话,没有喝酒,唇齿尝起来也只有淡淡的奶味,腮上两抹微醺般的晕。
“…不要闹!”
他们相处的时候黑鹫总是不自觉地拿出大人的架子,无法,只因她太娇气,又太年幼了。脖颈纤细,肩膀伶仃,搂在怀里像是一只柔软的兔子,长耳朵温暖又娇弱,耷拉在手腕上。许多个同居的夜晚,她洗过澡,鬓发垂落下来,还带着潮气,坐在大腿上看他噼里啪啦敲键盘加班,脚尖只堪堪踩到地。水迹洇湿胸前的睡衣,他无奈地停下来给她擦头发,小姑娘便趁机吻他的下颌,不慎被胡茬刺到,还会咬一口表示不满,眼睛湿红撩人,春天般的粉色便如春天里的溪水一样渐渐涨满了,顺着她姣好的眼睫溢出来,盖过屏幕里所有令人生厌的数据。
相处日长,黑鹫未尝不知这是手段,救世主惯会拿捏人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她牵制住他的心跳,只消一个音节或是睥睨,他只是甘之如饴。
船身摇晃,水面波澜一圈圈荡开,烟花的光焰也柔和起来,照了人满身的光斑,他红着脸训斥她,可率先纵容的人却实在没什么底气。
暖暖咬着他的嘴唇,在咬破的伤处怜惜地吮,酥麻的快感从薄薄的皮肉下生起来,几乎麻痹了后脑。黑鹫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嗅着她颈间的香气,身体渐渐热起来。早前的痕迹还未褪尽,颈子后的齿痕新鲜得还能渗出血迹,他却还是纵容她的舌尖黏糊糊往里头探。人群熙攘,他们远在人群之外,又好像一直在红尘之中,花火倒映,好像船行到天上的人间,他们俯瞰尘世,交换一个吻。
“这颜色也很衬鹫鹫呀。”
唇上的胭脂蹭到外头去了,她莞尔一笑,双颊还泛着缺氧的潮红,眼睛很亮,像是某种招人喜爱的小兽,极其爱惜地搽过他湿润的唇,指腹沁红,从面颊,脖颈,断断续续印到衣服之下不堪外露的地方去。
琴江水寒,暖暖蓄着长发,不免落了些到水里头,她原本是半倚着船舷,他坐上来便只得更往外倾,两手抓了满满一手裙摆。精贵的绸子最怕折痕,她不方便动,裙子撩开,只露出两条细白的腿来,眼巴巴地等他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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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鹫叹息,认命地张开手臂,拥她入怀。
那些深夜里不告而别的吻,不敢宣之于口的话语,总归是要有一个补偿的。
“啊…嗯…”
炙热的温度破开身体的入口,他眼尾都烧红了,身体比嘴要诚实,滑腻腻地淌下来一滩,太湿太滑,怎么也对不准。暖暖攥着两团绸子,很为难地看着他,眼神可怜,于是他只好用手扶着,羞耻不堪地往里头探。
娇小的恋人把头搁到他汗湿的颈窝里,小小声叫冷。她吃准了他的性子,浅尝辄止不如得寸进尺。他只好抱住她的腰,贴着她光裸的腿,好像是自己主动凑上去把身子往那根东西上套。黑鹫把这个造孽的冤家狠狠地拉进怀里,少女娇娇地笑起来,身体很软,香气甜蜜,像是安心的雾气包裹着他。破开水面的声音清晰,细碎的浪花拍打船身,安定如一支和谐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