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衣服?”凛眼尖地认出来。
“绷带什么的都用完了,我就把衣服撕碎用了,”佩拉讪笑了一声,“你将就一下吧,其实这也是最后一块了……”
她手脚利落地替他包扎,开口同他闲聊:“听说凛是主动加入前线的,为什么呢?”
“我和一个人约好了。”
“原来是因为哥哥吗?”
“你知道?”凛抬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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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给冴治疗过,他有一次右肩中弹,就是我替他取出来的。”佩拉说。
“他还中过弹?!”凛的声音大了几个度,险些没忍住站起来。
佩拉用力摁住他,啧了一声:“老实点,中弹那次还是轻的呢,大概没过多久吧,他在中尼战区输了最惨烈的一仗,队伍被包围阻击,只有他活下来了……听说是三四个战友咽气前将他护在身下,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找到他的时候他都饿得没意识了,抢救了好久才捞回他那条命。”
“那之后他就更冷淡了,其实他刚来没多久的时候身上还有点烟火人味,队伍里很多人都知道他有一个S级Alpha的弟弟……哈哈哈,顶着那样一张冷淡的脸,一本正经地吐出夸赞你的话,真的有点难以想象啊。”
她垂下眼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抱歉,我……”
“没关系。”凛摇摇头,“我不会告诉他这些话的。”
佩拉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又绕了一圈布料后忽然噫了一声:“凛不觉得疼吗?不仅没咬牙隐忍,连抖都没抖一下呢……倒是显得我费心找话题来分散你的注意力的举动很多余呢。”
“我感受不到痛。”凛说,“从十五岁开始就这样了。”
“也许是S级Alpha特有的能力?不过这还真是件非常好的事情啊。”
将布料绑好以后,佩拉站起身来,对凛说道:“现在看来,凛已经长成一个成熟的大人了,相信冴也会感到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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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回房间时,冴正倚靠在他的椅子上。
“今晚有庆功宴,你要来吗?”凛问。
“又不是我打得胜仗,去凑什么热闹。”
凛点点头,“那我会给你顺点盐昆布茶回来的——如果有的话。”
冴似乎是勾了一下唇角:“记得挺清楚。”
“关于你的事我都刻在心里呢,”凛不动声色地说,也许是战争带给他的影响,他难得这么坦诚,“毕竟我当年爱你爱得都要疯掉了。”
“?什么叫当年?”冴蹙起眉,眸里升腾起不易察觉的不悦。
凛清了清嗓子,学着冴当时的语气,“像你这样的残次品,就算上了战场也活不过多久,还不如趁早放弃——这可是你亲口对我说的话,你该不会忘了吧?”
冴简直被他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的?虽然不想让你来,但我也不至于对你说出这样的话吧。”
“你还真忘了?难道你连我们已经分手了也不知道?”
“分手?糸师凛,你是不是打了一仗把脑子打没了,说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