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开口,便是清泪两行,想必是很真心的了:“臣妾,臣妾是一时糊涂,嫉妒沈婕妤得宠,所以……所以……”
这罪名太大了,曹琴默知道自己背不起,也不敢拿温仪来博同情——她是必定不会被轻饶的了,又哪里敢连累温仪呢?
百里华叹了口气,看向玄凌:“如今江穆炀和曹容华俱已认罪,只是其中具体细节,恐怕还需审讯二人才可以得到。臣妾不敢擅专,更不敢断言这便是所有的真相,还请陛下做主。”
虽然玄凌屡次说了无需多礼,但她还是扶着宫人的手起身,行动间有一种虚弱之感,缓缓跪在地上,柔柔看着玄凌:“只是无论真相如何,臣妾请陛下看看您如今的儿女,看看后宫中其他安分守己,谨慎温婉的姐妹,切勿生气,伤了圣体。”
玄凌见她这般,心中自是感动,果然顾不上生气,上前来扶她。
百里华不肯起,又道:“别人便也罢了,只凭陛下圣裁,只是沈婕妤……便是私相授受,有违宫规,但事涉天家体面,还请陛下为了自己,为了这满宫中的姐妹们着想,勿将此事公之于众……”
玄凌用力将她抱了起来,按在椅子上,握着她的手道:“你放心,你都是为了朕好,朕答应你。至于曹氏和江穆炀……也不必查问了,来人!”
此时李长其实已经回来,没拿到药方,还带着沈眉庄的宫女作证,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他说话了,李长连忙上前。
玄凌目光黑沉,心中更是满满杀意。
“曹氏,欺君罔上,背主忘恩,废为庶人,赐死,家人流放岭南。江穆炀,助纣为虐,胆大包天,着杖毙,其家三代不许入太医院,逐出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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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曹琴默发了疯般地挣扎起来,杜鹃啼血般凄厉地叫喊:“陛下,臣妾罪该万死,只求陛下切勿降罪臣妾的家人,陛下,臣妾都是为了温仪,臣妾……”
李长自是有眼色的,指挥大力太监将人压住,堵住了嘴。
江穆炀已是软倒在地,半死不活,很轻易地就被拖走了。
待耳畔清净后,玄凌看向沈眉庄,她本以为自己就算有错,也是被他人算计,并不会多严重,可是看到玄凌失望且疲惫的眼神,她忽然起了一身冷汗,就要开口。
玄凌闭了闭眼:“沈氏德不配位,降为选侍,送回宫中禁足,皇后,派两个尚仪去,教导宫规。什么时候规矩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吧。”
沈眉庄不可置信,也想大喊大叫,甄嬛更是从春凳上坐了起来想要求情。然而李长照样不给机会,堵嘴,压住,带走。
皇后也大惊小怪道:“甄贵嫔,你怎么坐起来了?你刚小产,见不得风的!谁让你出来的?”
她心知最可能是百里华,今晚虽然现场客串刑侦剧的龙套,但皇后心情已经很不美丽了,自然要上上眼药。
甄嬛却哽咽道:“臣妾被人所害,不亲眼见到贱妇获罪寝食难安,还请皇后娘娘体恤。”
玄凌已经到了承受极限,根本不耐烦听这些话:“她来都来了,你又何必多说呢?不过现在诸事已了,这里也不适宜养病,还是挪回碧桐书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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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自然不能再说什么,甄嬛也知道自己不能为沈眉庄求情了。方才百里华一番审讯,她也听出来了,沈眉庄若不是自己动了心思,也不会遭人陷害,她……她这是被陛下厌弃了。
还不知道眉姐姐何日能够出来呢。
虽然曹琴默伏诛,且祸及家人,但是罪魁祸首是谁,在场众人都清楚。曹琴默素来不受宠,只有一女,平日里都是依附慕容氏那贱人,从来摆出只靠着女儿的态度,如何会嫉妒眉庄一时得宠,还想出这等毒计?
真正的幕后黑手分明是慕容世兰,可恨这贱人竟还不死!眉庄已经成了选侍,还要被禁足学规矩,反倒是慕容世兰,居然和小产后被安抚的自己平起平坐?
陛下,你何等不公!
甄嬛算是阶段性地看透了玄凌,倔强地低头垂泪不已。
倒是皇后,作为后宫之主,不得不提起温仪:“陛下既然已经降罪曹庶人,她也算是罪有应得。只是温仪帝姬毕竟是天家血脉,又年纪尚小,不能无人照顾……”
其实皇后还没想到给谁,但她不想给百里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