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只，他说明白话嘛？”旁边那些蓝臂章就趋炎附势，点头哈腰。

小孩被掐住脖子，没有咳的机会，脸就因为充血涨得通红。这红臂章满意了，又问，“你说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被点名的是个戴着白臂章的女生，有点拘谨，“当然是小七好看，小七厉害，他不配给我们小七提鞋。”

“我也这么觉得。”

小七弹弹胳膊上的红章，有如黄袍加冕，“别这么说，这人还是有点长处，这白眼瞪人的功夫真是练得如火纯情，我看见都起鸡皮疙瘩。”

旁边有人开始笑，年龄并不相近，有大有小。

“当然是你好看，女生的大白兔都给你了，”

“这人怎么那么渗人，拿眼白看人。”

这人被打了也没吭声，只是起来跟着那些戴着臂章的小孩。门口福兴福利院园的牌子因为台风过境，线路接触不良，上面的灯链熄了几个，福不像福，兴不像兴。

薛文乐惊醒，坐在床上低骂，“做个梦还挺晦气。”

他过了小半个月安生日子，倒也有想再联系池胤的想法，但他知道自己是什么德性。张沛时不时跟他聊上两句，说卖家有点不满意，想要退货。

薛文乐一听这话还挺乐呵，池胤又不是他亲儿子，自己只是个第三方，退货退到哪去，总不可能真让池胤钻回覃诗雅的肚子里。

“你这话说得还挺缺德。”张沛听了哈哈大笑，薛文乐拍肩，“我本人更缺德。”

这话说的不假，薛文乐打小就认为自己的恶臭基因归咎于遗传，福利院的阿姨跟他说，他爹妈都死得早，一个因为过失杀人、另一个纯粹是倒霉，喝多了胃反胃，呕吐物呛喉咙，没了命。

所以福利院那么多小孩，薛文乐是最不受宠爱的那个。

而他似乎天生讨人厌，明明生了张受人待见的脸，却又总喜欢耍些不受待见的把戏。后来他这种小市民从没遇到什么好的，分不清好赖，吃了几次亏之后，倒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后面又侥幸进了娱乐圈，知道了什么是上层社会，可贪心不足蛇吞象，把自己玩脱进去。

张沛：“那陶力你还联系着呢。”

薛文乐：“没删，有时候他会来我家蹭饭。”

张沛：“他身上有病你还跟人家处呢，万一沾上你下半辈子就毁了。”

薛文乐不甚在意：“毁了就毁了，反正我上半辈子也过得一般。”

大厅开始放些管弦乐，大屏不断回放着看展的注意事项，就一个拍照请勿使用闪光灯，循环往复八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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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沛都要听吐了，他纳闷，这人就一初中学历，听这些声也就听个响，陶冶个屁的情操呢。

情操这类东西，薛文乐没有，算算之前干过的事，有没有节操都要打上问号。

来文化馆也不是临时起意，只不过是有人约自己，文化馆离这边很近，他走进来还真是听个响。

房号在顶层，还是总统套房，薛文乐看着这地址，无端的熟悉，领他进来的是个长相硬朗、嘴角有疤的男人。

“哥，你从哪知道我联系方式的？之前的堇色？”

薛文乐心思活络，想着是不是之前的客户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了别人，不过房间的配置，也不像是杀猪盘，他又笑，边走边脱，“我是不干那档子事了，但如果是跟哥做，我也可以重操旧业。”

符子昂激灵，也不是应激反应，这薛文乐穿衣服有形，脱衣服有肉，当然会起反应，只是家有猛虎，要是被陈佑知道他在外面偷吃.......

“薛文乐，你跟之前一样可爱。”

又是个熟悉的面孔，这人本应该出现在法治频道，坐着轮椅，花白隐入鬓角，眼波里少有愁绪，此刻没有用情绪堆砌的面具，男人是少有的真实。

“沈大佬，咱们又见面了。”薛文乐本来还想改口，但就凭沈霖在高压情况下还能逃出生天的本领，这声大佬他不得不叫，搞不好以后还能依仗这沈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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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

沈霖没起来，本来垂在身侧的手腕此时支着下巴，只是示意薛文乐继续把剩下的衣服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