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散兵：“你小子去上了个学把魂儿都上没了？”
达达利亚看了他一眼：“关你pi事。”
——对，就是这个味儿，看来人还正常，没疯。
散兵放下心来，心想自己没事瞎惦记这天天就知dao傻乐的制杖儿童干嘛，说不定只是在学校里看上哪个美女天使结果被甩了，眼睛失去高光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喂傻杯，”散兵用胳膊肘tong了tong他，“先说好，可不是我要跟你一组的下界去除魔的，你脸拉得再chang也没用。待会儿jing1神点，可别把命都丢了，老子没空照顾后辈。”
达达利亚听见他的话，神色终于有了点变化：“上面说我们要去几天？”
散兵翻了个白眼：“感情你刚刚就没听——三天。”
“三天……”达达利亚喃喃着，“……gen本不够。”
散兵嗤笑dao：“不然？你打算在魔界定居？”
达达利亚轻描淡写的：“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神经病，”散兵懒得吐槽他的冷笑话，“快走。”
两个能天使穿过天界之门，这次达达利亚没有再掉下去，他们展开翅膀，穿越红海，一路未停，最终降临到第一重狱的入口前。
达达利亚站在漆黑的门扉前，问他的同僚：“我们这次只是来清剿几只低阶魔物是吧？”
“当然，以你现在的等阶，也就干点这样的小杂活了。”散兵语气不善，“还得找我这个老前辈带你几次，服了。”
“你自己能chu1理吗？”
散兵冷笑一声：“闭着眼都能杀。”
“那我走了，”达达利亚把佩剑卸下来，扔给散兵，后者一tou雾水，下意识接过，听到一句渐行渐远的尾声，“不劳你带，傻杯。”
再一抬tou，人已经没了，空地上唯余几gen飘散的羽mao。
散兵：？
我cao2，我那么大条傻狗呢？原地消失了？
－－－
达达利亚第二次入地狱是自己tiao下去的。
刚穿过第一重门，他背后的羽翼便烧了起来，自边缘燃起一丝蓝火，磷磷tiao动着，是魔气侵蚀的征兆。然而后心chu1的金色印记一闪，火光很快熄灭了。达达利亚倒没觉得有多疼，只是在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心tiao猛地加快，竟然快到了抽痛的地步。
今天是月圆之夜，地狱之主mo拉克斯于冥河中沐浴，一抬手，隔着半米托住了即将落入水中的天使。
“怎么又掉下来了，”钟离说着，替他把羽尖最后一丝火苗掐灭，“你的翅膀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达达利亚张了张口，不知dao该先说什么好，顿在那里好几秒，眼圈先红了。
“我都知dao了，”天使的眼泪落入冥河，rong进吞没一切的死水，无声无息的，“我回到过去……不对，我好像……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总之，我都知dao了。”
“啊，”钟离像是没有料到这回事，思索片刻，问dao，“你见过baba托斯了？”
他见小天使lou出些许茫然，换了个称呼：“就是温迪，他是个yin游诗人，酷爱传唱故事。”
达达利亚的声音很闷：“不对，那不是故事，明明是你的过去。”
“也是你的过去，”钟离笑了笑，把他平稳地放到岸边，“已经逝去的就别太在意了，你仍是你，我仍是我，此刻尚能相遇，这就够了。”
天使的羽翼忘了收回去，边缘落下星点的微芒，驱散了血月晦暗的红光。达达利亚看着浸在河水里的钟离，魔王的全shen被黑气缭绕，那是人间的咒怨凝为实ti，正一刻不停地向他ti内钻去。
怎么能不在意，这一切都因达达利亚而起，如果不是他，钟离现在依然是光耀晨星，是一人之下的大天使chang，不必受任何苦楚，也不必饮鸩止渴般借助冥河镇痛，汲取一点聊胜于无的wei藉。
“你是不是很难过？”达达利亚坐在岸边，看着面如金纸的钟离，恨不能以shen代受，“对不起，我不知dao……”
“怎么会呢？我不难过，小家伙。”钟离反而神情平静，好似生受极刑的另有其人，“过去他们追捧的并不是我，而是光耀晨星的名号；现在他们痛恨的也不是我，而是一个虚构的幻影。”
“不必为我惋惜那些冠冕堂皇，”钟离好似读懂了达达利亚的所思所想，先一步抚平天使的遗憾，“声名水上书罢了。”
“可你在受苦，”达达利亚说，“你本来可以不用遭受这些的。”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力过，达达利亚改变不了过去，没法推翻耶和华，也不能代钟离完成他的使命，于一夜之间清空地狱、拯救众生。他什么都zuo不了，甚至都不能给钟离一个拥抱。冥河会吞噬所有生命，达达利亚知dao，钟离不会让他碰的。
“生者当知其苦，感过、尝过后，才有资格选择去拯救，”钟离说着，捧起河水，又看着它从指fengliu逝，归于来chu1，“再者，也并非全是苦难，终归留住了一些，不是么？”
达达利亚怔怔问他：“留住了什么？”
“起码这一次和上一次，我都接住了，没有叫你落到地上，”钟离笑了笑，把掌心的东西给他看，是一枚定格的羽mao，“前半生我别无所求，唯有你，如鲠在hou许多年。”
“如今算是圆了我的缺憾，”他说，“所以不必内疚，小家伙，是你成全了我。”
我何德何能啊，达达利亚想，我明明是他多舛命途的开端，却被救世主这样心心念念几千年。
他们相顾无言，过去的千年风化枯朽，凝成历史早已翻过的一页。钟离的话为它添上注脚，于是达达利亚也不再耽于绝望。
“我能为你zuo些什么？”达达利亚想起自己后心的金印，“我们之间有言灵连接，我没法感知到你，但你能通过它联系我……你是不是要推翻耶和华？我可以为你zuo内应，或者缺什么资料，我去给你找——”
“都不必，好孩子，”钟离制止了他的话，“回去吧，zuo你想zuo的事，享受你的新生，困在我shen边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魔王不能踏出地狱，这是上帝对他的惩罚。钟离失去了
散兵：“你小子去上了个学把魂儿都上没了？”
达达利亚看了他一眼：“关你pi事。”
——对，就是这个味儿，看来人还正常，没疯。
散兵放下心来，心想自己没事瞎惦记这天天就知dao傻乐的制杖儿童干嘛，说不定只是在学校里看上哪个美女天使结果被甩了，眼睛失去高光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喂傻杯，”散兵用胳膊肘tong了tong他，“先说好，可不是我要跟你一组的下界去除魔的，你脸拉得再chang也没用。待会儿jing1神点，可别把命都丢了，老子没空照顾后辈。”
达达利亚听见他的话，神色终于有了点变化：“上面说我们要去几天？”
散兵翻了个白眼：“感情你刚刚就没听——三天。”
“三天……”达达利亚喃喃着，“……gen本不够。”
散兵嗤笑dao：“不然？你打算在魔界定居？”
达达利亚轻描淡写的：“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神经病，”散兵懒得吐槽他的冷笑话，“快走。”
两个能天使穿过天界之门，这次达达利亚没有再掉下去，他们展开翅膀，穿越红海，一路未停，最终降临到第一重狱的入口前。
达达利亚站在漆黑的门扉前，问他的同僚：“我们这次只是来清剿几只低阶魔物是吧？”
“当然，以你现在的等阶，也就干点这样的小杂活了。”散兵语气不善，“还得找我这个老前辈带你几次，服了。”
“你自己能chu1理吗？”
散兵冷笑一声：“闭着眼都能杀。”
“那我走了，”达达利亚把佩剑卸下来，扔给散兵，后者一tou雾水，下意识接过，听到一句渐行渐远的尾声，“不劳你带，傻杯。”
再一抬tou，人已经没了，空地上唯余几gen飘散的羽mao。
散兵：？
我cao2，我那么大条傻狗呢？原地消失了？
－－－
达达利亚第二次入地狱是自己tiao下去的。
刚穿过第一重门，他背后的羽翼便烧了起来，自边缘燃起一丝蓝火，磷磷tiao动着，是魔气侵蚀的征兆。然而后心chu1的金色印记一闪，火光很快熄灭了。达达利亚倒没觉得有多疼，只是在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心tiao猛地加快，竟然快到了抽痛的地步。
今天是月圆之夜，地狱之主mo拉克斯于冥河中沐浴，一抬手，隔着半米托住了即将落入水中的天使。
“怎么又掉下来了，”钟离说着，替他把羽尖最后一丝火苗掐灭，“你的翅膀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达达利亚张了张口，不知dao该先说什么好，顿在那里好几秒，眼圈先红了。
“我都知dao了，”天使的眼泪落入冥河，rong进吞没一切的死水，无声无息的，“我回到过去……不对，我好像……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总之，我都知dao了。”
“啊，”钟离像是没有料到这回事，思索片刻，问dao，“你见过baba托斯了？”
他见小天使lou出些许茫然，换了个称呼：“就是温迪，他是个yin游诗人，酷爱传唱故事。”
达达利亚的声音很闷：“不对，那不是故事，明明是你的过去。”
“也是你的过去，”钟离笑了笑，把他平稳地放到岸边，“已经逝去的就别太在意了，你仍是你，我仍是我，此刻尚能相遇，这就够了。”
天使的羽翼忘了收回去，边缘落下星点的微芒，驱散了血月晦暗的红光。达达利亚看着浸在河水里的钟离，魔王的全shen被黑气缭绕，那是人间的咒怨凝为实ti，正一刻不停地向他ti内钻去。
怎么能不在意，这一切都因达达利亚而起，如果不是他，钟离现在依然是光耀晨星，是一人之下的大天使chang，不必受任何苦楚，也不必饮鸩止渴般借助冥河镇痛，汲取一点聊胜于无的wei藉。
“你是不是很难过？”达达利亚坐在岸边，看着面如金纸的钟离，恨不能以shen代受，“对不起，我不知dao……”
“怎么会呢？我不难过，小家伙。”钟离反而神情平静，好似生受极刑的另有其人，“过去他们追捧的并不是我，而是光耀晨星的名号；现在他们痛恨的也不是我，而是一个虚构的幻影。”
“不必为我惋惜那些冠冕堂皇，”钟离好似读懂了达达利亚的所思所想，先一步抚平天使的遗憾，“声名水上书罢了。”
“可你在受苦，”达达利亚说，“你本来可以不用遭受这些的。”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力过，达达利亚改变不了过去，没法推翻耶和华，也不能代钟离完成他的使命，于一夜之间清空地狱、拯救众生。他什么都zuo不了，甚至都不能给钟离一个拥抱。冥河会吞噬所有生命，达达利亚知dao，钟离不会让他碰的。
“生者当知其苦，感过、尝过后，才有资格选择去拯救，”钟离说着，捧起河水，又看着它从指fengliu逝，归于来chu1，“再者，也并非全是苦难，终归留住了一些，不是么？”
达达利亚怔怔问他：“留住了什么？”
“起码这一次和上一次，我都接住了，没有叫你落到地上，”钟离笑了笑，把掌心的东西给他看，是一枚定格的羽mao，“前半生我别无所求，唯有你，如鲠在hou许多年。”
“如今算是圆了我的缺憾，”他说，“所以不必内疚，小家伙，是你成全了我。”
我何德何能啊，达达利亚想，我明明是他多舛命途的开端，却被救世主这样心心念念几千年。
他们相顾无言，过去的千年风化枯朽，凝成历史早已翻过的一页。钟离的话为它添上注脚，于是达达利亚也不再耽于绝望。
“我能为你zuo些什么？”达达利亚想起自己后心的金印，“我们之间有言灵连接，我没法感知到你，但你能通过它联系我……你是不是要推翻耶和华？我可以为你zuo内应，或者缺什么资料，我去给你找——”
“都不必，好孩子，”钟离制止了他的话，“回去吧，zuo你想zuo的事，享受你的新生，困在我shen边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魔王不能踏出地狱，这是上帝对他的惩罚。钟离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