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向我的时候,它说它很难过。”
达达利亚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你看错了。”
钟离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的翅膀,怎么回事?”
“啊,”达达利亚的脑子快要锈死了,也没精力去探究他怎么发觉的,只是木然地撒谎:“可能进来的时候没注意沾上了。”
钟离难得正色,他敲了敲扶手:“不许骗人,这明明是心魔。你在想什么?”
达达利亚就再也笑不动了。他的嘴角落下去,抿得很平,一言不发。
他心说我在想怎么进入你,怎么把你摆成好看的姿势,怎么让你哭,让你笑,让你高潮,让你的喜怒哀乐因我而起。我在想怎么才能永堕魔间,怎么才能一直陪着你,怎么才能替你受过。
如果不能,那就再尝一遍你的苦楚。你离我太远,我想靠你近些。
可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只回道:“别再问了,让我陪着你就好。魔王大人,一年有那么多天,总得允许某一天的我心情稍微不那么高昂吧。”
“一直保持快乐也挺累的。”他说。
1
二人沉默半晌,最终还是钟离先开了口:“那你去歇歇吧,这两天不必来找我了。我也不能总是把你拘着。”
达达利亚哽住了,他被曲解的彻彻底底,钟离以为这是因他而起,某种程度上来说出发点的确一样,只是过程稍稍有些偏差。
“有这么多感情也挺好的,”钟离说,“痛过恨过才能知道爱难得。”
达达利亚心底重重一跳,抬头死死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魔王笑了笑:“这世间的苦我尝遍了,你这一味我也见过,名为求不得。”
“……”达达利亚的每一个字都变得晦涩,“那你不如猜猜我在求谁。”
“你在求我。”钟离说。
达达利亚忽然问道:“钟离,你有动过凡心吗?”
你总是为众生、为人间,你有哪怕一次,是为自己过吗?
钟离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当然有的。”
1
“我为那个人而堕了天,现在他正在我面前,虚张声势地质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他。”
达达利亚开始晕眩,耳边嗡嗡作响,嗓音颤得厉害:“那答案呢?”
钟离的眼中是天使看不懂的泓光:“神爱世人。”
“众生汲汲营营,求神拜神,向他们献祭,口念一切为伟大的圣明,其实说到底,还是为自己。因为他们贪嗔痴、爱别离、怨憎会,他们只是想从苦海里解脱。”
“可你不一样,”钟离说,“你是我的所有信众中,唯一一个毫无所图,只是爱我的。”
“所以神也尤其爱你。”
达达利亚猛地站起来,过大的动作让椅子侧翻在地,但天使像是未曾察觉,只是看他半晌,一字一顿:“钟离,你不要骗我,我会当真。”
钟离就笑,他眨了眨眼,金瞳流露出达达利亚许久未见的促狭。
“天使撒谎会掉功德,”他说出了只有彼此才懂的暗语,“达达利亚,从第一世到现在,我向你许下的所有承诺,有哪条没兑现?”
几百年的压抑一旦爆发,便再也控制不住。达达利亚扑过去吻他,搂着他的腰,手非常用力,力气大到钟离不得不仰起上半身,折成一弯桥。
1
这座桥承载了太多太多,他自愿俯身,给千人踩、万人踏,而现在终于也愿再弯一分,为他最忠诚的信徒,为他年轻、热忱、一颗心澄澄明明,却只因他而染上欲念的爱人。
“轻点,”钟离好容易从他的齿间救回自己的唇舌,涎水为那双总是缺些血色的唇染上一层晶莹的光,叫他看起来终于有了点活气,“都活了五世了,怎么还这么莽撞。”
达达利亚的指尖抚过他的眉眼:“可我五世加起来只爱过一个人,我等了好多好多年才等来他的点头首肯,你说我该不该莽撞?
他凶完,又低低地补了句:“我只是太激动,别怪我。”
好么,小男朋友才上任第一天,就开始学会顶撞他了。钟离笑道:“惯的你。”